林海闻言,眼神骤然一凝,寒光乍现。
他死死盯了林婉儿一眼,又阴鸷地瞥了瞥面色依旧平静的林墨尘,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
权衡片刻,他终究不敢拿家族可能的重大利益冒险,只得重重冷哼一声,强行压下怒火,对着身后的跟班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哼!既然婉儿妹妹替你求情……罢了,今日就看在婉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一脸不甘的众人,悻悻然转身离去,但其眼神中一道寒光闪过,随后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待他们走远,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直接在林墨尘的识海中响起:
“嘻嘻,那姓林的小子,眼神不正,心里怕是正憋着什么坏水呢。”是墨彩幽。
她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不过嘛,他若真不识好歹,非要自己往死路上撞,我们也不介意顺手把他留给那老鬼当个临时躯壳用用。”
一旁的肖烈闻言,立刻咂了咂嘴,神识扫过林海离去的方向,带着几分挑剔评价道:“年近二十,才真元境三重……资质马马虎虎,根基也有些虚浮,罢了罢了,勉强……呃啊——!”
他话未说完,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仿佛遭受了无形的重击。
一股庞大如山岳、冰冷如深渊的精神力瞬间将他那道残魂紧紧束缚、碾压,让他感受到了魂飞魄散的恐惧。
“饶命!姑奶奶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随口胡说八道!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姑奶奶饶我这一次!”肖烈忙不迭地求饶,声音充满了惊恐与卑微。
林墨尘感知到识海内的动静,知道是墨彩幽出手惩戒,便不再多问。
他虽与林婉儿交好,但对屡次三番挑衅、心怀恶意的林海,并无半分好感。若对方真敢实施什么阴谋,那便是自作自受,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先别管那废物了。”墨彩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调子,“问问你身边那林家小丫头,这万宝楼里,有没有‘衍龙草’?”
她以那副稚嫩少女的样貌和嗓音,却老气横秋地称呼林婉儿为“小丫头”,
这让饱受折磨的肖烈更加确信,寄居于林墨尘体内的这位,绝对是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心中更是凛然,不敢再有丝毫造次。
林墨尘收敛心神,目光转向身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带着难过的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