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叫王二麻子!跟着尚帅打天下,杀的官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前儿个睡了个娘们儿怎么了?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王二麻子梗着脖子叫嚣。
百姓人群中,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在家人的搀扶下,发出低低的啜泣。
尚让的脸色铁青,他快步走到台边,对负手而立的赵璋低声道:“赵大人!王二麻子是我麾下悍将,昨日攻城,他第一个登上城头!你杀了他,是自断臂膀,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几名将领也纷纷附和:“是啊,赵大人,罚他几十军棍也就是了,阵前斩将,不吉利!”
“杀自己人,给那些贱民看,这不是涨敌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吗?”
百姓们听到这些话,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彻骨的恐惧所取代。他们蜷缩着,不敢出声,只觉得这群所谓的“义军”,和之前的藩镇兵痞,根本毫无区别。
赵璋没有理会众人的求情,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所有士兵,扫过那些惊恐的百姓,最后落在了王二二麻子身上。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加持,传遍了整个法场。
“大齐的军法,不是写在纸上,给人看的!”
“大齐的军魂,不是靠抢掠和淫欲来维系的!”
他猛地一指那名嚣张的百夫长,声如洪钟:
“《战时三律》第一条,凡掠民财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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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凡辱民女者,斩!”
“第三条,凡杀降卒者,斩!”
“此人三律之中,独犯第二条,罪无可赦!我不管他是谁的亲信,不管他立下过多少战功!今日,在这铡刀之下,功过不能相抵,人情大不过军法!”
赵璋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行刑!”
“不!尚帅救我!尚帅——!”王二麻子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但一切都晚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行刑兵将他死死按在虎头铡上。
“咔嚓——!”
一声沉闷而又清脆的巨响,锋利的铡刀轰然落下。
叫喊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滚落尘埃,腔子里的血喷出数尺之高,染红了高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决绝的一幕震慑住了。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看热闹心态的士兵,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只剩下煞白的惊恐。尚让等将领,也是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那些本地百姓,在短暂的惊骇之后,眼中爆发出的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他们真的杀了自己人?为了给一个普通的民女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