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领导皱了皱眉,显然对王干事的做法很不满:“王同志,查投机倒把是好事,但不能无凭无据冤枉好人。林舟同志的豆腐坊是公社树立的副业典型,要是连典型都被随便质疑,以后谁还敢搞生产?”
王干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县领导又看向林舟,语气缓和了不少:“听说你们的豆腐做得很好?还有那个试验田,亩产有望创新高?”
“都是托公社的福,”林舟赶紧谦虚,“试验田的红薯长势不错,过阵子就能收了,到时候请领导来检查指导。”
“好,好。”县领导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有想法,敢实干,是好事。王同志,你得多向林舟同志学习,少搞些没用的政治斗争,多琢磨琢磨怎么让社员们吃饱饭。”
王干事被说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周围的社员们笑得更大声了。
等县领导走了,铁牛凑到林舟身边,笑得合不拢嘴:“舟哥,你是没看见王干事那怂样!脸都白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刚才在公社后院看见二柱子他哥了,穿了双新胶鞋,蓝白格子的袜子露出来一点,跟你描述的脚印纹路有点像……”
林舟心里豁然开朗。二柱子他哥在供销社当临时工,平时跟王干事走得近,肯定是王干事派他去盯梢,结果不小心在秘洞留下了痕迹。
“知道了。”林舟拍了拍铁牛的肩膀,“今晚辛苦你了,回去给你煮碗红糖豆腐脑。”
铁牛眼睛一亮:“真的?加两勺糖?”
“加三勺。”林舟笑着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发现得早,对方显然没敢进洞,只是在外围窥探。看来这秘洞还得再加道保险,最好能让王干事彻底断了念想。
往家走的路上,月光洒在土路上,像铺了层白霜。铁牛还在兴奋地说刚才吵架的细节,林舟却在琢磨着怎么“处理”二柱子他哥——不能来硬的,得用点巧劲,让他知道这秘洞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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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豆腐坊时,林舟突然停下脚步,看向那台石磨。磨盘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像个沉默的巨人。他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转身对铁牛说:“明儿跟我去趟后山,咱给秘洞加道‘机关’。”
“机关?”铁牛眼睛瞪得溜圆,“跟武侠小说里似的?一踩就掉下去那种?”
“差不多。”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笑,“保证让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有来无回。”
回到家时,灶台上的锅里还温着豆浆。林舟舀了两碗,往每碗里加了三勺红糖,递给铁牛一碗。甜香混着豆香在屋里弥漫开来,暖烘烘的,驱散了夜的寒意。
铁牛捧着碗,喝得稀里哗啦,嘴角沾着糖渣还不忘念叨:“舟哥,等我跟秀莲成亲了,咱把豆腐坊扩大点,再开个粉坊,让全村人都能吃上细粮……”
林舟喝着豆腐脑,听着铁牛的畅想,心里突然很踏实。他看了眼灶台后那把藏在柴草下的工兵铲,又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只要这秘密守得住,铁牛的畅想,说不定真能实现。
夜渐渐深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偶尔还有社员晚归的咳嗽声。林舟把碗放在灶台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机关”该怎么设计。这1958年的日子,就像这后山的秘洞,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不少暗流,但只要小心应对,总能找到安稳活下去的法子。
毕竟,他不仅有个能藏东西的戒指,还有个能一起扛事的兄弟,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