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舟低着头起身让开地方。
江枕荷仔细打量着她,拉着叶昭的手不松开。
“知槿,你在永宁可还好?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告诉祖母,啊,祖母能帮的一定会帮!”
叶昭看着她,大概知道江枕荷是想爱屋及乌,弥补遗憾。
她倒不会白占着好处不用。
不过叶昭也确实没什么需要苏家出手帮的。
说句实在的,现在两家的身份太过悬殊。
就算萧屹川用得着苏家这边替永宁开拓商路,但苏家最多也就是起到个引子的作用。
他们自己也是赚的,互惠互利罢了。
于是叶昭摇了摇头。
“祖母放心,我一切都好,若是有需要,自会和您说的。”
江枕荷点点头,随后张张嘴,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那……那你母亲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苏韫舟心中一动,也抬头看过去。
叶昭沉默片刻,点点头。
江枕荷手一抖,“是……什么?”
叶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母亲她……
她说自己知道错了。”
“她很后悔。”
江枕荷一怔,随即眼泪潸然而下。
“我……我的慧儿啊!”
她又要哭倒在床上,叶昭于是顺手扶住她,轻轻拍了拍。
苏家众人听完,脸色也都有些悲戚。
一旁,苏韫舟僵立在原地。
他闭了闭眼,脚下忽然有些不稳。
旁边的苏兴正见此,急忙一把扶住他坐下。
“爹!”
他转头大喊:“快叫大夫!”
苏韫舟颓然地拉住他,摇了摇头,面容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
“我没事。”
叶昭在一边看着,垂眼没有说话。
屋内气氛顿时更加沉重。
叶昭抱着江枕荷让她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祖母,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您还是要看开些,保重身体。”
江枕荷心碎地摇头。
她怎么可能看开?
这么多年来,她心中不仅有对自己的悔恨,也有对叶承璋的痛恨!
可是,叶承璋是礼部侍郎,京城的大官。
他们不过是小小的商人,根本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