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川拧紧眉头,压住语气:“说!”
田成济抬头,神色惊惶:
“侯、侯爷,县尉贾泰,卑职……无法管束。
至于宁州……
侯爷,这安坪县的产量,每年都会提前分出定额,就是预留出的损失。
这件事,宁州的那位大人,也是知道的啊。”
堂中一时安静。
萧屹川松开紧皱的眉头,面上没了表情。
田成济看着,却感觉比刚才还吓人,慌忙低头。
“定额,多少?”
田成济将头垂得更低,这些日子奔波下来的膝盖也隐隐作痛,但是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只战战兢兢开口道:
“近……半成。”
啪!
“混账!”
萧屹川脸色震怒,一掌拍在案上,其上的卷宗都被震起来。
每年定额一半,每年收成丢一半。
这不就是你定多少人家就抢多少,人家抢多少你们就算多少吗!
萧屹川脸色骤然阴沉。
这些人根本就是串通好了!
田成济抖着身子,将头紧紧扣在地上,不敢说话。
萧屹川垂眼看向他,压下怒气,转过头。
这就是个小虾米,甚至要不是他带着人种地,这安坪县连一半都留不下。
但他着实恼怒!
这一路过来,也到了几个地方了,可从没有人和他说过,宁州那个通判,竟如此尸位素餐!
这和公然给敌人上供,有什么区别?!
范修明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田成济,语气平缓:
“将军息怒,永宁这情况,咱们也不是没想过,纯粹的好人,在这也活不下去。”
田成济闻言,将头垂得更低。
“田大人莫怕,侯爷知道您的苦衷,只是我们着实为永宁痛心啊!”
田成济闻言,悄悄抬起头,见那范修明竟带着笑意看着他。
他咽咽口水,又低下头,老实趴着。
萧屹川平复心中怒火,坐回去,看向下方。
“宁州那个通判,我记得叫陈弘文?”
田成济趴在地上没动。
范修明无奈:“田大人,侯爷问你话呢。”
田成济一抖,微微抬头:
“侯爷恕罪,那位大人,是叫陈弘文。”
萧屹川等了一会儿,却见他不再出声,顿时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