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也站了不少人,萧家军和昆仑关的士兵各一半。
萧屹川扫视一圈,沉声道:
“带进来。”
两个萧家兵拖着一个衣衫破烂、半死不活的人进来。
叶昭看他两眼,顿时明白,原来这个才是要被收拾的。
萧砚铮又凑过来:“这就是那个叛军首,邓启。”
叶昭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也点点头,不扫他兴。
邓启被扔在地上,随后,那个肿成猪脸的人又被押进来,也不用人说,扑通一声就主动跪下。
“这是段通,昆仑关之前的统领,差点就被杀死了,是爹救了他!”
叶昭转头看他一眼,捧场道:
“厉害啊,这么一会儿就把人都认全了?”
萧砚铮呲着牙,忽然意识到场合不对,又赶紧把笑意憋了。
堂中,那段通一跪下,就是含泪重重一叩首。
“末将险些酿下大祸,自知罪孽深重,愧对陛下!愧对百姓!请侯爷责罚!”
萧屹川看都没看他一眼,折腾大半宿,他很是口渴。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动作不急不缓,专心喝起茶。
场中逐渐安静下来,连细微的动静都不再有。
门外昆仑关的人仗着离得还算远,低头暗中对视,但也不敢说话。
一时间,除了茶盏磕碰声,就只剩下了场地中央,那邓启的痛苦喘息声。
堂内,几个昆仑关的将领面面相觑,低眉垂下视线。
众人就这么站着等萧屹川喝完茶水。
段通也就这么一直磕着头,暗自哽咽。
昆仑关众人只觉空气越来越凝滞。
萧屹川解了渴,轻轻放下茶盏,抬眼示意了一下范修明,随后看向堂中,面无表情。
范修明颔首,缓缓走到邓启身前,旁边的萧石跟着过去,手里举着个箱子。
萧石打开箱子,范修明左手拿着羽扇,右手微抬,开始慢条斯理地往外拿东西。
“这是从你房中密道搜查出来的官银和金玉器物。”
“这是你这些年暗中收受的贿赂账目。”
“这是你滥用职权,征敛不义之财的举报状诉,以及相关人证的口供。”
“最后——”他轻轻捏起一个刻着奇异花纹的兽牙,举到眼前,在指尖转了一圈。
“蛮族的信物。”
大堂内顿时安静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