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难得见萧英这副样子，着实有些好奇。

“怎么了？”

萧英皱眉苦笑：“这孩子非要自己烧水自己洗，我不放心进去一看，发现她浑身是伤，竟然就那么直接泡水里了！

一拽她她就死死拉着浴桶，说什么也不出来，非要全身都搓一遍再去找你。”

叶昭皱眉，快步推门走进去。

屋里已经站了两个女兵，应该是萧英找来的救兵，此时两个女兵正努力抱着人出来，结果春燕一落地又跳了回去，两人一时奈何不得。

叶昭仔细看过去，春燕身上除了今日他们看见的鞭伤，竟还有大大小小十几处青紫，有的地方甚至还肿着。

浴桶里的水已经有些浑浊，不过叶昭还是能清楚地看到，有几处伤口经过这么一会儿已经被泡得发白。

她脸色略微严肃叫了一声：“春燕。”

正挣扎的小孩一僵，停下动作，低头将自己埋进水下。

叶昭示意女兵们退下，带着萧英走近。

“出来。”

春燕咬咬唇，犹豫了一会儿，听话地跨出浴桶。

叶昭再次细看了一遍她全身的伤口，随后拿来萧英早准备好的酒精给她消好毒，又把药给她涂上。

春燕微微低头发抖，这会儿安静下来，伤口居然比刚才在水里还疼。

叶昭瞧她鼻尖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泡的还是疼的。

“折腾了这么半天，已经干净多了，伤好之前不许再进水。”

春燕默默点头。

叶昭一边上药，一边逗她：

“挨这么多打性子还这么倔，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春燕扭头：“我没读过书，不知道。”

这里穷人家的女孩没读过书也是正常，叶昭笑笑：

“被卖到他手里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萧英纳闷问她：“这一个月没有人想要买你？”

春燕沉默了一会儿，身板挺直，眼神顽强又带着点得意：

“有人想买，我就撒泼打滚乱叫，然后他们就不要了。”

萧英闻言一顿。

这么做的后果可想而知，怪不得这孩子身上这么多伤。

叶昭瞥了她一眼：“今天你倒是老实。”

春燕闻言，慢慢又缩了回去，过了会儿，才小声回了句：

“因为你看起来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