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觉得自己身为合作伙伴、萧屹川亲自认可的主母,理应知道造成萧家如今境况的一些内幕,但是……
她看着萧屹川握紧的拳头,微微蜷起手指。
优秀的战士也不应该给自己的战友造成痛苦。
她转过头,无声叹了口气。
以前的战友也没有这么多复杂的经历啊……
“是我失态了。”
萧屹川声音沉重,叶昭转头,对上他严肃的表情。
萧屹川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很难看,他又微微侧过头,移开视线道:
“砚铮他母亲不仅仅是早逝,而是生下他第二天就走了。”
叶昭一顿。
萧屹川看着前方,似是回忆着什么:
“他母亲也是京城的闺阁女子,也是被圣上赐婚于我,不得不嫁到了边关。边关到底不比京城,她又郁郁寡欢,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拼着一口气生下砚铮后,人就走了。
砚铮自出生起便是由我母亲和嬷嬷带大,我尽量陪他、带着他到了三岁。
但当时战事紧张,西梁国更是一改以往的老实懦弱,联合各部落频频骚扰,我和母亲均忙于战事,无暇顾及他,只能交付给……”
萧屹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原本的二弟妹,安清嘉!”
萧屹川满脸阴沉,“她是灵薇的生母,也是萧家的养女,到我萧家时不过9岁。我二弟萧峙疆与她算是青梅竹马,二人日久生情,在成年之后便结为夫妇。
那时全家忙于战事,分身乏术,她怀着灵薇在家中待产,我便只能将砚铮也托付给她,于是只剩她带着砚铮和屿帆照看着家里。”
他面色复杂又悲痛,“我还记得峙疆每每在战场上和我提起她,都心怀愧疚,恨自己不能在她生产之时陪在她身边。
可谁知……”
他眼中渐渐燃起仇恨和怒火,“最后的消息,便是屿帆告知我——
他亲眼目睹安清嘉和西梁国的贼人勾结,放人进城、进府,致使萧家全府上百人尽皆被屠戮!
若不是屿帆幼时就爱偷偷挖些密道地洞,危机时刻及时带人躲了进去,萧家血脉,便只会剩我一人!”
叶昭拧眉,神色逐渐冰冷。
叛徒!
若说萧家灭门之案的主谋是西梁国,那安清嘉,则是真正扎在萧家人心头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