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文明指数与道德做空

顾九黎很快批准了基于“文明复兴指数”的远期合约交易。幸存者们可以像买卖“灾难期货”一样,对某个据点未来的指数涨跌进行下注。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做空”案例出现了。

做空的目标,是一个名为“希望绿洲”的中型农业据点。这个据点以其相对稳定的粮食产出和较为和谐的社区氛围着称,指数一直维持在不错的水准。做空者,却是一个来自伊甸壁垒分裂后、以精明和冷酷着称的小型金融团体,他们自称“秃鹫基金”。

“秃鹫基金”并没有散播谣言或发动攻击。他们通过深入调查,发现“希望绿洲”的首领,一位名叫老陈的长者,虽然德高望重,但有一个致命的“道德弱点”——他极度重视社区内的每一个成员,尤其无法忍受任何孩子挨饿受苦。在资源分配时,他往往会向老弱病倾斜,有时甚至会影响整体的生产效率和一些强劳动力的积极性。

在平常时期,这或许是美德。但在“文明复兴指数”的量化体系下,这却可能导致“生产效率”和“内部协作效率”(部分强壮劳力有怨言)的评分被拉低。

“秃鹫基金”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他们开始秘密地、小规模地做空“希望绿洲”的指数。同时,他们利用隐秘渠道,向“希望绿洲”内部那些对资源分配略有微词的强壮劳动力,传递经过筛选和放大的信息:

“知道吗?就因为我们首领老是把粮食分给那些干不了活的人,我们的‘文明指数’上不去,从‘方舟’换到的好东西就少!”

“看看隔壁‘铁砧营地’,人家按劳分配,指数比我们高多了,换到的武器和零件,日子过得比我们滋润!”

“老陈那是妇人之仁!他在用我们大家的利益,换他个人的好名声!”

这些言论,如同毒液,在“希望绿洲”内部悄然扩散。原本只是些许的抱怨,在外部做空势力的推波助澜和指数排名的压力下,逐渐发酵成了不满和对立。

终于,在一次关于是否应该优先将新收获的粮食用于兑换急需的医疗设备,还是继续保证所有人(包括失去劳动能力者)基本口粮的会议上,矛盾爆发了。以几个被“秃鹫基金”暗中影响的年轻骨干为首,公开质疑老陈的分配政策,要求“更有效率”、“更符合指数提升需求”的方案。

小主,

老陈试图用社区温情和道德责任来说服大家,但在实实在在的指数排名和可能获得的资源面前,他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会议不欢而散,“希望绿洲”内部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紧接着,在下一次的“文明复兴指数”更新中,“希望绿洲”的评分果然因为“内部协作效率下降”和“近期生产效率波动”而出现了小幅下跌。

“秃鹫基金”的做空合约瞬间盈利。

而“希望绿洲”内部,指责和争吵更加激烈。老陈的权威受到严重挑战,社区的凝聚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瓦解。为了挽回指数,他可能被迫采取更“高效”但也更冷酷的分配方式,而这又违背了他毕生的信念,让他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