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有人在其他区域,主动制造不同等级的能量波动,观察‘清理者’的反应,为我们收集数据。”林疏月平静地说出了残酷的话语。
顾九黎沉默了。这意味着可能要牺牲一些无关的,甚至是敌对的幸存者据点,来为他们测试“清理者”的“风险定价模型”。
他看着林疏月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位“病毒母体复制体”的思维模式,与正常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在她看来,这或许只是一次必要的数据采集实验。
“我会考虑。”顾九黎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拒绝。他需要权衡利弊,需要寻找更优的,或者至少心理负担更小的方案。
然而,“清理者”的“降息”行动,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几天后,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位于“新序同盟”东南方向,约两天路程的一个以贸易闻名的中型据点——“集市区”,在一夜之间被“清理者”彻底抹平了!据逃出来的人说,当时“集市区”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的脑核拍卖会,聚集了周边数百名异能者和大量高阶脑核……
“清理者”的“降息”力度,远超想象。他们不仅是在调控,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意义上的……风险出清。
恐慌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所有幸存者势力中蔓延。大量据点开始自发地销毁或封存脑核,异能者们不敢再轻易动用能力,仿佛回到了末世最初那段最黑暗、最无助的时期。
“新序同盟”内部,刚刚有所起色的重建工作,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人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猜忌和恐惧,尤其是对那些拥有异能的成员。
顾九黎站在修复了一部分的围墙上,看着远处灰暗的天空。他知道,“清理者”的这次“降息”,彻底改变了末世的“游戏规则”。
旧的,依靠脑核和异能快速积累力量的时代,似乎正在被迫终结。
而新的规则下,是选择蜷缩起来等待未知的审判,还是冒险去寻找那条隐藏在毁灭程序缝隙中的生路?
他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又看了看脚下这片刚刚经历重组、依旧脆弱不堪的领地。
他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只是,这一次的“逆向投资”,赌注将是所有人的性命。而他要对抗的,是这个世界冰冷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