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可来了!‘铁砧’的人刚走,吓死我了!”瘦猴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看到了。”顾九黎语气平静,“他们拿走了你们的脑核?”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攒的……”瘦猴一脸肉痛,随即又庆幸地摸了摸怀里的罐头,“还好我换得早!”
“脑核没了可以再找。”顾九黎看着他,“但‘铁砧’的工分券,你觉得靠谱吗?”
瘦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以前……还能换点东西,现在越来越难了,还老是涨价……可是,不靠营地,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你的工分券,变得‘更值钱’呢?”顾九黎抛出了一个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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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钱?”瘦猴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营地说了算啊!”
“营地可以定价,但市场……有时候会有自己的想法。”顾九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想不想,学学怎么‘做空’工分券?”
“做……做空?”瘦猴完全听不懂这个金融术语。
“简单说,”顾九黎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你预判工分券会变得更不值钱,然后通过一些操作,在这个过程中获利。”
他压低声音:“比如,你现在想办法,从别人手里借一些工分券——可以用你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抵押,或者许诺以后用信用点偿还。然后,立刻把这些借来的工分券,全部拿去营地兑换点,换成实实在在的、现在还能换到的东西,比如最基础的黑麦饼干什么的。”
“然后呢?”瘦猴听得云里雾里。
“然后,等着。”顾九黎道,“如果像我判断的那样,工分券继续贬值,兑换东西需要的工分越来越多,那么你之前用‘便宜’时借来的工分券换到的物资,其实际价值就超过了你还债时需要支付的工分券价值。你就赚了差价。”
瘦猴努力消化着这段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就是……提前把没用的纸换成能吃的东西,等纸更不值钱的时候,再用更少的力气弄到纸还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九黎点头,“当然,有风险。如果营地突然稳定了工分券价值,或者拿出了大量物资平抑物价,你就可能亏本。但这世道,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
瘦猴回想起营地越来越少的配给和越来越高的价格,用力摇了摇头。
“可是……我去哪借工分券?谁会借给我?”瘦猴提出了实际问题。
“这就是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顾九黎道,“你可以把这个‘方法’,悄悄告诉你觉得信得过、也有点脑子的人。你们可以互相借,形成一个……小圈子。用我给你的‘信用点’作为担保或者结算工具,都可以。”
他这是在引导他们建立最初级的、地下的“金融”活动,并试图将他的“信用点”嵌入到这个过程中,提升其接受度和流通性。
“这……这能行吗?”瘦猴既兴奋又害怕。
“不敢就算了。”顾九黎作势欲走。
“别!我干!”瘦猴连忙拉住他,赌徒心理占据了上风。他受够了饥饿和“铁砧”的盘剥,哪怕有一丝改变的可能,他也想抓住。
顾九黎又低声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选择借贷对象,如何控制风险,如何分散兑换物资避免引起注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