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的下陷让克莱门汀瞬间警觉,她猛地抬起头,乱糟糟的金发下,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看到是瑟玉,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迅速涨红。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掉眼角的泪痕,却又倔强地挺直了腰板,嘴硬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我再不回来,某人估计都要把枕头哭湿了。”瑟玉没理会她的叫嚷,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
手感还是那么好。
“别碰我!”
克莱门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脚躲到房间的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
“你回来干什么?你在王国要办的事完成了?”
“没有。”瑟玉摇了摇头,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仅此而已。”
“看看我?”克莱门汀愣了一下,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你又发什么神经了?搞得像是要诀别一样,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老是这样,就不能老老实实和我说吗?有什么事不能一起解决吗?你这样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她喊了出来,眼圈又红了。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瑟玉心里一阵愧疚。
是啊,自己总是这样,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对她,对绝死绝命,对卡尔可……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太不公平了。
可是,关于系统,关于穿越,关于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的末日,这些事情又要怎么说出口?
说自己是个来自异世界的冒牌货?说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场即将落幕的游戏?
她们不会信的,只会把自己当成疯子。
“抱歉,抱歉。”瑟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
他想伸出手去抱抱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笨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