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邻居,那生活了十几年,同一层的,何玉柱都还认不齐。
每年回家过年呆那么一段时间而已,还不如小时候在农村里。
在农村碰上这种事,全村都来人,可搬到城里后。
什么人情都没了,剩下的只有利益,他父母还能有些朋友,有些亲戚。
到了何玉柱兄弟俩那一代,亲戚就很少走动了。
一个是远,就算近的也懒的去,都是父母走动。
有点像被城市给圈养了一样,在这里,又重新体会到小时候农村的热闹。
下午一点多,等宾客散去,四合院的邻里们齐齐动手收拾残局。
满院的杯盘狼藉渐渐规整,空气中还飘着宴席的余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酒足饭饱的惬意。
只是众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田枣和田丹姐妹俩却迟迟没走。
中院西厢房偏房的炕上,两女眼睛直勾勾看着何玉柱的一对儿女。
时不时伸手戳戳娃的小脸蛋、捏捏胖乎乎的小手。
那稀罕劲儿,看得何玉柱直犯嘀咕,总觉得她们下一秒就要把孩子抱走。
牧春花和柳如丝早察觉出异样,牧春花笑着拉过田丹姐妹,“走,
咱们去客厅坐坐,让柱子给咱泡壶好茶解解腻。”
来到客厅,何玉柱在靠墙处的茶几上已泡好茶,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见三人出来,随手给每人倒了杯茶,推到跟前,“枣儿姐,丹姐,俩皮猴有啥看头?
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烦得很,快喝茶润润嗓子。”
田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还往偏房方向瞟,“柱子,不是姐夸张,你这俩孩子真是长到心坎里了!
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眼睛跟黑葡萄似的,比画里的娃娃还俊!”
一旁素来冷着脸的田丹也难得眉眼柔和,轻轻点头,“嗯,眉眼周正,神态也机灵,确实招人疼。”
何玉柱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我说你俩差不多行了,有必要这么眼馋吗?
自己生一个不就完了?你俩结婚也有好几年了吧,抓紧点啊!”
话刚落音,后腰就被牧春花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差点蹦起来。
再看田枣,竟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揍他。
反倒和田丹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笼着层失落,垂着眼睛搅着茶杯里的茶叶。
这模样让何玉柱摸不着头脑,刚要追问,就见田枣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