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明月的审视。
鹿大夫心虚的别过脸,颤巍巍的来到房门前,抬手掩住口鼻,再轻轻打开房门。
恶臭迎面扑来,熏得鹿大夫险些睁不开眼睛。
这时流星快步上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帕给鹿大夫戴在脸上。
“师傅,你小心些,我进去看看吧,我体质特殊,那味道我闻着就跟臭豆腐似的。”
流星是百毒不侵的药人,曾在疫病区待过,自然能免疫尸毒、尸臭。
由她先进去看看情况再好不过。
鹿大夫便没逞强,让开身子。
“你也憋着些,这味道闻多了总归不好。”
流星笑着点头,拉开房门,大剌剌的就走了进去。
她下意识想关上房门,以免气味钻出去。
明月不知何时来到房门前,宽厚手掌放在门框上,挡住流星的动作。
“不用,开着散散味。”
她有气功,无需害怕这味道,只是身上难免会沾染上。
但也无碍,回头去茅厕走一圈,再把今日穿的衣服都烧了,尸臭味便能消除了。
流星见明月不像是撒谎,便松了手,继续深入,查看杜盼山的尸体。
根据之前看到的一幕,本以为杜盼山的尸体会变成干尸。
却没料到,竟只剩下一具白骨,血肉皆化成了腐臭无比的尸水。
这恶心场面着实太过骇人,流星即使不受那气味影响,视觉上却是完全破防,直接弯腰干呕了起来。
明月听到声音,把门大开,皱着眉走了进去。
当看到杜盼山的惨状,也是一惊。
“为何会这样,怎的像是死去多时……”
鹿大夫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没有意外的神情,反而是凝重和担忧。
“这…便是天理会那夺取异能秘术后的反噬。”
听到天理会三个字,明月猛的转头看向鹿大夫,眸光锐利。
“鹿大夫居然知晓天理会这等秘密,看来从前身份不简单啊。”
鹿大夫目光闪躲着,迟疑了片刻后,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神情,再次开口道:
“我原名露珠,从前乃是长公主的贴身宫女。”
明月神情平静,这样的身份秘密在她面前都不够看的。
不说她自己,就说东厂几位伙伴的真实身份,随便哪一个都是能惊掉人下巴。
她只好奇鹿大夫为何会隐姓埋名,从宫闱脱离,来到凡间。
流星则目瞪口呆,望着自己师傅久久不能回神。
鹿大夫叹息一声,“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合适。”
说完,她便抬脚迈了出去。
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她就呼吸急促,心脏都受不住。
明月和流星也觉得如此,都跟在后面出了暖阁。
出来后,流星还不忘把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