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等你们再长大一点,姑姑就带你们去酱园,从最基础的洗缸、晒菜学起。不过你们要记住,学做酱菜,先要学做人,做人要诚,做酱菜也要诚。”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力攥住了小念的手。
轮到小棠的时候,她抱着一个木盒子,脚步轻快地走到桌前。盒子里,放着她这些年参加各种厨艺比赛得来的奖牌,金灿灿的,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个陪着她长大的“启蒙坛”——那是沈宇特意找工匠,按照第一代的坛子复刻的,小棠小时候,就是踩着小板凳,看着奶奶用这个坛子,教她酿第一坛属于自己的酱菜。
小棠捧着木盒子,走到老宅的“传承小屋”门口。这间小屋,就在老槐树的旁边,里面陈列着沈记一百二十年来的老物件:泛黄的账本,磨得发亮的酱耙,还有一代代传下来的酱菜坛子。她小心翼翼地把奖牌和启蒙坛,放在小屋的展柜里,然后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我在这里承诺,”小棠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赤诚与坚定,“我会好好学手艺,守好沈记的每一道规矩,守好这片老宅,守好我们沈家的根。将来,我要把沈记的酱菜,带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的人,尝到我们沈记的味道,听到我们沈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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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穿过老槐树的枝叶,落在小棠的脸上,也落在展柜里的奖牌和启蒙坛上。那光芒,温暖而耀眼,像是在为这个少年人的承诺,做着最郑重的见证。
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站到老槐树下,准备拍一张五代人的合影。第四代的长辈们,坐在前排的椅子上,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笑得格外灿烂;沈宇、小念、小棠站在中间,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林舟和一群年轻的骨干站在旁边,意气风发;而沈家的第六代、第七代,还有那些刚蹒跚学步的第八代的孩子们,被抱在怀里,或是牵着衣角,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小脸上满是稚气。
“都准备好了吗?”有人高声问道。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回答,声音里满是欢喜。
摄影师举起相机,喊着“三、二、一”,按下了快门。
那一刻,老槐树枝叶轻摇,酱菜的香气萦绕四周,红灯笼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每一个人。相机定格的,不仅是五代人的笑容,更是沈记一百二十年的传承与坚守,是跨越时光的约定,是走向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