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山风里带着深秋的寒意。
古越剑阁的山门前,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统一的旗号,各色衣袍混杂在一起,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从山道、林间、甚至陡峭的崖壁上现出身形。
最先出现在广场东侧的,是嵩山派的人。
嵩山派掌门费彬走在最前头,一身青灰色道袍洗得发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弟子,个个腰佩长剑,步履沉稳。
费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剑阁的山门牌匾,在那“古越剑阁”四个鎏金大字上停留了片刻。
“费师叔,咱们来得是不是太早了?”身后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问。
“早?”费彬捋了捋胡须,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丈内的人都听见,“除魔卫道,何分早晚。古越剑阁勾结魔道,祸乱江湖,我辈正道中人,自当第一时间前来问个明白。”
他说得慢条斯理,字字清晰。
广场西侧,点苍派的人也到了。
领头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眶深陷,正是点苍派首席大长老魏不应。
他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点苍派来了三十多人,站位松散,却隐隐封住了剑阁山门左侧的退路。
魏不应没看费彬,也没看剑阁的人。他走到广场中央,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忽然冷笑一声:“十七年前的刀剑大会,我师弟就是在这里,被古越剑阁的陆疑三剑刺穿了肩膀。回去后郁郁而终。”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山门内那些持剑戒备的剑阁弟子身上:“十七年了,这笔账,该算了。”
话音刚落,南边山道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刀盟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