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聆风闭上眼,脑中飞快地权衡。
去剑阁,揭穿温奉之,清理门户——这是他此行的目的,是他必须做的事。父亲的名誉,剑阁的未来,都系于此。
去狂刀门,援救柳泰兮,对抗罗广——这是江湖大义,是阻止更大悲剧的唯一机会。一旦狂刀门覆灭,罗广将再无制衡,整个江湖都会陷入黑暗。
两个选择,都重要,都紧迫。
他想起林远宗——那个在古越剑阁为他说话的前辈,那个点化他至尊剑派的老人。林远宗对他有恩。
他想起萧轻寒——那个洒脱不羁的朋友,一路相伴,多次相助。这是萧轻寒第一次求援。
他想起那些死在刀魔众手上的人,想起东海帮那些无辜的冤魂,想起王青云临死前的悔恨……
所有的线,所有的恩怨,最终的源头都是罗广。
温奉之是帮凶,是推手,但罗广……才是真正的恶魔。
叶聆风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秀儿,”他转过身,看着东方秀,“我们不能去剑阁了。”
东方秀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中已经有了答案。
“罗广必须死。”叶聆风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他还活着,江湖就永无宁日。温奉之可以等,剑阁的事可以缓,但狂刀门……等不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条,又看了看:“萧轻寒一个人去了,他需要帮手。柳泰兮前辈是江湖砥柱,不能倒。我们……必须去。”
东方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没有质疑,没有反对,只有全然的信任。
叶聆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她的手:“这一去,可能比去剑阁更危险。罗广的主力都在那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东方秀说,“而且,对付罗广,也是为外公报仇,为东海帮那些死去的人讨公道。我们……本就该去。”
叶聆风不再多说。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不是重新打包,而是将必需品挑出来,其他的留在客栈。他们要轻装简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狂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