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他的身影如风掠过。
前方,鸣鸿山庄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小主,
…………
鸣鸿山庄,祠堂。
东方淳跪在景秀云的牌位前,一动不动,已跪了整整一天。
王秋芙站在祠堂外,透过门缝看着丈夫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恨?怜?怨?她自己都分不清。
东方云从远处走来,手中握着鸣鸿刀。刀身泛着冷光,映出他阴沉的脸。
“娘,”他走到王秋芙身边,低声道,“爹还是不肯出来?”
王秋芙摇头:“从昨天进去,就没出来过。”
东方云眼中闪过戾气:“外公死了,东海帮灭了,凶手可能是古越剑阁……爹却在这里对着一个死人的牌位发呆!他到底在想什么?!”
王秋芙转身看着他:“云儿,不要这样说话。她……毕竟是你大娘。”
“大娘?”东方云冷笑,“我只有一个娘,就是你。至于那个女人……她死了,却还阴魂不散,缠着爹,缠着这个家!现在,她的儿子又要来夺走一切!”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我不会让叶聆风得逞的。永远不会。”
王秋芙看着他眼中近乎疯狂的恨意,心中一阵刺痛。
这场恩怨,究竟还要吞噬多少人?
…………
长白山脚下,黑水镇。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镇,因附近一条河水呈黑色而得名。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平时少有外人来。
但此刻,镇上的几家客栈却悄悄住进了许多陌生面孔。
有背刀的彪形大汉,有佩剑的江湖客,有神色阴鸷的老者……他们互不交谈,但眼神偶尔交汇时,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小镇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张。
而在小镇北方三十里,那片终年积雪的峡谷深处,寒冰谷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驱虎吞狼之局已成。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即将在长白山下的寒冰与鲜血中,彻底颠倒。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局中,谁才是最后的黄雀?
十日后,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