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决战之时,可能需要这颗丹药。
三日后的夜晚,长江水汽弥漫。
望江亭建在一处突出江面的悬崖上,三面都是滔滔江水,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与岸相连。亭子不大,八角飞檐,有些破败,匾额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亥时初,一艘小船悄然靠岸。
船上下来三人。为首者一袭青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正是“温奉之”——当然,是孙铭假扮的。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都是精挑细选的弟子,武功不弱,且擅长应变。
三人沿着石阶向上,很快来到望江亭。
亭中已有人等候。
两个身影,一坐一站。
坐着的是个魁梧大汉,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虎目,背后背着一柄宽厚的鬼头刀——正是狂刀门弟子朱猛。
站着的是个瘦削老者,一身灰布短打,双手拢在袖中,眼神锐利如鹰,是狂刀门长老袁铁山。
亭外还散站着八名狂刀门弟子,个个精悍,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温奉之”走到亭前,抱拳道:“古越剑阁温奉之,见过朱兄、赵长老。”
朱猛起身,上下打量他一番,也抱拳回礼:“温掌门客气了。请坐。”
双方落座。
气氛有些微妙。朱猛和袁铁山都在仔细观察“温奉之”,试图找出破绽。而“温奉之”则神色坦然,目光平静,端起石桌上早已备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温掌门好胆色,”袁铁山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敢单刀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