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楼高两丈,上面有两名弟子值守。一个年轻些的正打着哈欠,另一个年长的靠在栏杆上,望着浓雾弥漫的海面出神。
年长的弟子忽然皱了皱眉。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不是海浪,不是风声,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潮湿的沙地上。
他探头向下望去。
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掠过。
弟子只觉得喉间一凉,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涌出。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同伴同样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的身影。
两名血狼卫从阴影中走出,收起滴血的弯刀,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只铁哨,模仿夜枭的叫声——短促的三声。
很快,其他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回应。
暗哨一个接一个被拔除。
通信用的信鸽笼被打开,鸽子还未飞起就被捏断了脖子。
通往码头的道路被设下陷阱。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屠千钧来到总舵大门外二十丈处,停住脚步。他抬头看着那扇厚重的木包铁大门,门上钉着铜钉,正中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东海擎天”四个大字。
“擎天?”
屠千钧咧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今夜就让它塌了。”
他解下背后的重刀。刀身长四尺,宽一掌,刀背厚重,刀刃却磨得极薄,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常年饮血留下的痕迹。
屠千钧深吸一口气,双脚前后分立,腰背微沉。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肌肉如钢铁般绷紧。
血狼卫们退开数步,眼神敬畏地看着他们的首领。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屠·摧城门!”
屠千钧低吼,重刀悍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