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广的目光如刀,在李影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胸前——那个放着玉牌的位置。
“你从听雨楼回来,身上……似乎多了点东西。”罗广的声音很慢,一字一顿,“一股让我很不舒服的……陈年气息。”
李影心头巨震。
玉牌!他察觉到了玉牌的存在!
怎么可能?玉牌藏在贴身内袋,外面还有两层衣物遮挡。除非罗广对《幻月心经》有特殊的感应,或者……
不等李影回答,罗广忽然动了。
不是站起来,而是直接从蒲团上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李影面前,右手成爪,直抓向李影胸前!
这一抓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锁了李影所有闪避的空间。更可怕的是,爪风里蕴含着冰火交织的内力,还没及体,李影就感到胸口一阵灼痛,一阵冰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袭来。
李影早有防备。
他没有硬抗——也抗不住。他顺势向后急退,同时右手袖中早已扣住的一枚“雾隐丸”掷向地面。
“啪!”
药丸炸开,浓郁的黑烟瞬间充斥整个密室。这黑烟不仅隔绝视线,还带有干扰感知的特性,能让人暂时失去方向感。
李影借着黑烟的掩护,疾退到门边。
但罗广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快。
“雕虫小技!”罗广的冷哼从黑烟中传来。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内力轰然爆发,冰火二气交织成旋涡,将黑烟硬生生驱散大半。
李影看到了罗广的身影。他站在密室中央,双手虚握,周身气劲翻腾,像一尊随时会爆发的魔神。
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影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他不再伪装,不再隐藏,用自己真实的音色,清晰、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罗广!不用找了!我母亲的玉牌,在我这里!那道抓痕,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罗广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十年!”李影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充满了压抑三十年的愤怒和痛苦,“你骗了我三十年!把我当成一把刀,一条狗,一个替你弑母仇人卖命的可怜虫!”
罗广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盯着李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不是以往的试探或警告,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