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内对古越剑阁的议论仍在继续。
“我看啊,这两家迟早还要打起来。东方云少庄主最近疯了一样,到处扫荡古越剑阁的产业。上个月,把剑阁在江陵的三家镖局全砸了,还打伤了好几个镖师。”
“温奉之就没反应?”
“有啊!他派人去鸣鸿山庄讨说法,结果连门都没让进。据说两家现在见面就拔刀,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唉……这江湖,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三人叹着气,继续吃饭。
叶聆风默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翻腾。
消息传得真快。西域的事,沙狼团的事,还有他和东方淳的关系……所有这些,都在短时间内传遍了江湖。
自己不管身处何地,都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但是他一点都不意外。
东方云在扫荡剑阁的产业……这倒是意料之中。以东方云的性格,在刀剑大会上败给他,又知道他是“仇人之子”,肯定会采取行动。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温奉之派人去讨说法……这就有意思了。以温奉之的心机,他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真的讨说法,而是做给剑阁弟子看的——看,我在维护剑阁的利益,我在对抗鸣鸿山庄。
都是表演。都是算计。
叶聆风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走出野店,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穿过树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开始叫,虫开始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继续向东走。
脚步依旧很稳,但心里多了一份紧迫感。
局势在恶化。每拖延一天,仇恨就加深一分,流血就多一分。他必须尽快赶到鸣鸿山庄,找到东方秀,拿到最后的证据。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揭开一切。
路还很长,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正午时分,叶聆风来到一条河边。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河上有座木桥,桥板有些已经腐烂,走上去吱呀作响。他走到桥中央,停下,望向河面。
河水浑浊,泛着黄褐色,卷着枯枝败叶向下游奔去。就像这江湖,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他想起东方稷在祠堂外说的话。
“你身上流着东方家的血,也承着叶家的剑。周岱宗执着于‘规矩’而害人,叶苍执着于‘情’而毁人,东方淳执着于‘过去’而误人。”
“你的路,要你自己走。但记住,无论怎么走,都不要成为仇恨的奴隶。”
不要成为仇恨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