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力与经验压你一线。”萧无踪继续道,“如此打下去,纵是千招,也不过是消耗战,无趣。”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如,换个比法。”
叶聆风凝神倾听。
“你我所学内功迥异,以此决高下,有失偏颇。”萧无踪收剑入鞘,这个动作让叶聆风一愣,“既论剑道,何不只比剑招,禁用内力?”
“让我看看,褪去内力加持——”萧无踪直视叶聆风,“你的‘至尊剑派’,是否还能破尽我的‘寂灭剑法’?”
叶聆风心中一动。
只比剑招,禁用内力?
这正合他意。刚才的战斗中,他虽能在招式上略占上风,但萧无踪那深厚的内力总能在关键时刻弥补破绽,让胜负难分。若只比剑招,便能最纯粹地验证“至尊剑派”在招式层面的优越性。
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在不伤及萧无踪性命的前提下,真正分出胜负的机会。
“好。”叶聆风点头,也收剑入鞘,“便依前辈所言,只比剑招。”
夕阳如血,染红整个戈壁。
两人相对而立,开始收敛内力。随着内息平复,周身那无形的气场渐渐消散,悬浮的砂砾纷纷落地。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风声重新变得清晰,远处沙丘滑落的沙沙声也传入耳中。两人都感到身体一沉——那是失去内力支撑后的自然反应。肌肉需要更用力才能维持同样的速度,呼吸需要更深的节奏来供应身体的消耗。
萧无踪的气势变了。
不再有那股压垮一切的“寂灭剑意”,但他站在那里,依旧像一柄洗尽铅华的古剑,锋芒内敛,却更显危险。数十年的剑术修为,已刻入骨髓,无需内力加持。
叶聆风则感到一种奇特的“轻松”。
无需分心调控体内那澎湃如江河的内力,无需平衡阴阳二气的流转,无需维持太和功的调和……全部心神,都可集中于“剑”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铁剑。
萧无踪也再次出剑。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更纯粹、也更凶险的较量,即将开始。
戈壁之上,残阳如血,两道持剑的身影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孤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