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买消息。”凌歌压低声音。

掌柜这才抬眼，透过镜片打量他。目光很平静，却像能看透人心。

“什么消息？”

“我想给一个人留口信。”

“名字？”

凌歌犹豫了一下：“叶聆风。”

掌柜的手停了。他放下算盘，从柜台后走出来，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关上店门，挂上“打烊”的牌子。

“跟我来。”他说。

凌歌跟着他穿过店铺，来到后院。后院很小，种着几丛竹子，石桌上摆着茶具。掌柜示意凌歌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你是古越剑阁的凌歌。”掌柜直接说，“出手剑大弟子。”

凌歌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听雨楼做的就是消息买卖。”掌柜笑了笑，“你的画像，我见过。温奉之出高价，买所有与叶聆风有关的人的行踪。你值五百两。”

凌歌握紧拳头。

“别紧张。”掌柜给他倒了杯茶，“温奉之的钱我收了，但听雨楼的规矩是：消息可以卖，也可以不卖。收钱不代表办事。”

凌歌盯着他：“那你会把我的行踪告诉他吗？”

“暂时不会。”掌柜端起茶杯，“因为我觉得，你这条线，可能值更多。”

“什么意思？”

“叶聆风现在很值钱。”掌柜慢悠悠地说，“鸣鸿山庄悬赏一万两要他的人头，生死不论。温奉之出八千两买他的行踪。罗广那边，据说开价更高。但他就像蒸发了一样，从风烟阁出来后，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看着凌歌：“如果你知道他在哪儿，或者能联系上他，这条消息，能卖个好价钱。”

凌歌冷笑：“所以你要我把叶聆风的行踪卖给你？”

“不。”掌柜摇头，“我要的是更长久的生意。叶聆风若能活下来，将来必成大器。听雨楼投资的是未来，不是眼前的几千两银子。”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你想给他留什么口信？我可以帮你传。不收钱，但算你欠我个人情。将来若叶聆风真成了气候，这个人情，我要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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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歌沉吟片刻。

他需要判断这个掌柜是不是在诈他。

但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剑阁被温奉之控制，山庄视叶聆风为死敌，江湖上群狼环伺。听雨楼虽然亦正亦邪，但至少是个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