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郭雪儿那苍白而屈辱的脸色,叶苍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澎湃欲出的狂怒,以及东方淳父子那志在必得的冰冷眼神,构成了一幅无比紧张的画面。
而真正将叶苍与古越剑阁推向深渊的,是那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的窃窃私语与质疑。
起初还只是几个门派代表在低声交换意见,但很快,这声音就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不断扩大,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真是……真是没想到啊!叶掌门堂堂一代宗师,竟是如此睚眦必报之人?就因为当年与东方庄主的旧怨,竟做出这等事?”
一个羽刀阁的长老捻着胡须,摇头叹息,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旁边一刀盟的盟主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人证、物证,连同动机、能力,都对得上!我看此事,八九不离十了!鸣鸿刀定然是他盗走的!”
“为了泄一己私愤,竟盗取鸣鸿刀这等武林至宝,搅得江湖不宁……这,这实在是有失宗师风范,令人不齿!”
另一位巫山剑派的掌门语气严厉,看向叶苍的目光中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岂止是有失风范,这简直是武林败类所为!”
“古越剑阁……哼,看来也是藏污纳垢之地!”
“今日若不给出个交代,恐怕难以服众啊!”
这些议论,不再加以掩饰,声音越来越大,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毫不留情地刺向叶苍,也刺向在场每一个古越剑阁弟子的心上。
剑阁弟子们,方才还沉浸在大师兄婚礼的喜悦中,此刻却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凉之后,是难以抑制的屈辱与愤怒!
凌歌站在人群前方,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胸口剧烈起伏,作为今日的新郎,作为剑阁出手剑大弟子,更是做过一段时间的叶苍亲传弟子,他感受到的屈辱最为强烈。
但他不能冲动,他身后是需要保护的顾盼,是无数同门师弟,他必须死死克制住拔剑的冲动,只能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些出言不逊之人。
叶聆风更是心急如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的为人,坚信这绝对是卑鄙的栽赃!
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大声辩驳。
然而,他脚步刚动,叶苍那冰冷而严厉的目光便扫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含义无比清晰——“退下,此刻无需你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