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响，血光迸现。

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叶聆风的脸上，带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他手中单刀的刀尖，正从一名刀魔众的喉咙里抽出。

叶聆风的身体猛地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握刀的手臂有刹那的酸软。

杀了人……我杀了人！

一个清晰的念头带着冰冷的寒意，瞬间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手夺走他人的性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慧明法师圆睁的双目，小沙弥残缺的肢体，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眼前这些地狱般的景象，与他记忆中菩提院的宁静祥和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悲愤如同岩浆般再次喷涌，瞬间淹没了那片刻的不适与良知的不安。

他们……死有余辜！

叶聆风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狠厉。

他不再犹豫，身形更快，刀法更狠。每一次出刀，都直奔要害，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和怜悯。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断有刀魔众的高手捂着喉咙或心口倒下。

不过片刻功夫，那十余个凶神恶煞的刀魔众，已全部变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叶聆风持刀而立，微微喘息，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宛如雪地红梅。他手中的单刀，刀尖正缓缓滴落着鲜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再次锁定在一直冷眼旁观的石金刚身上。手中单刀抬起，刀尖直指对方。

“现在，轮到你了。”

石金刚看着满手下的尸体，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有意思。看来叶苍的儿子，不完全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