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沙沙,晨曦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苍与叶聆风父子二人,于小院中相对而立,气氛不同往日的教导,更添几分凝肃。
“风儿,”
叶苍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可知,五年一度的刀剑大会,于我古越剑阁而言,意味着什么?”
叶聆风微微躬身:“孩儿知晓,是刀剑两宗之争,关乎门派荣辱。”
“不仅仅是荣辱,更是生死存亡的气运之争!”叶苍的声音沉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自大会举办以来,我古越剑阁对鸣鸿山庄,常常是十打九输!”
他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些令人扼腕的赛场。
“大会铁律,各派掌门、长老不得出战,较量的,便是门下最杰出的弟子,乃至掌门子嗣。我剑阁,已连续二三十年,未曾染指过魁首之位。”
这沉重的历史,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每一个剑阁弟子的心头。
“直到十年前,”叶苍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温奉之横空出世,于万众瞩目之下,击败了当时风头正劲的鸣鸿山庄大弟子花之绍,才为我剑阁,扳回一城,打破了这数十年的僵局!”
提及此事,他语气中虽有肯定,却并无多少喜悦。或许那时他便已看出,温奉之此子,心性并非良玉。
“然而,好景不长。”
叶苍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五年前,鸣鸿山庄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东方云!庄主东方淳之子!那年,他年仅十六岁。”
叶聆风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父亲话语中那份压抑的不甘。
“那一届大会,温奉之志在卫冕,气势如虹。然而,面对年仅十六的东方云,他……败了。”
叶苍缓缓闭上眼,似在回忆那惨烈的一战。
“霸王刀法,刚猛无俦,更可怕的是那东方云,天生神力,对刀法的领悟更是惊人。百招之后,温奉之便被其霸道绝伦的刀气压制,最终败下阵来。”
他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射叶聆风:“如今,五年之期又至。东方云经此五年磨砺,刀法内力,必然更上一层楼。我剑阁年轻一代,看似人才济济,凌歌、顾盼皆乃俊杰,温奉之亦是一流高手。但若要稳胜那东方云……”
他的话语顿住,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叶聆风已然明白,父亲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剑法招式,融汇百家,已不拘一格,此乃好事。内力根基,更是远超同济。”叶苍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尽用,亦是徒然。让为父看看,你如今,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话音未落,叶苍身形未动,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剑势却已沛然勃发,并非针对叶聆风,而是弥漫在整个小院,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竹叶停止了摇摆,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这是属于顶尖高手的精神威压,意在试探叶聆风的灵觉与心志。
叶聆风只觉周身一紧,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呼吸都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