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聆风点了点头,手持那柄再普通不过的木剑,缓步上前。
他的步伐沉稳,神色平静,与方才温奉之那气势磅礴的准备截然不同。他甚至在试剑石前微微停顿,仿佛在感受这块千年奇石所蕴含的沧桑与坚硬。
木剑?试剑石?
不少弟子心中泛起嘀咕,若非叶聆风之前表现惊人,此刻怕是早已哄笑出声。
叶聆风并未像温奉之那样蓄力良久。他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木剑,剑尖遥指石面。
体内,那已臻“灵台映月”之境的灵枢引内力,与古风道长亲传的太和功悄然融合。
灵枢引内力中正平和,如溪流潺潺。太和功则具备不可思议的包容与调和特性,能将力量完美凝聚。
他没有将内力狂暴地外放,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微的控制力,将两股相辅相成的内息,如丝如缕地灌注到木剑之中。那看似脆弱的木剑剑尖,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温润如玉、凝实无比的光华。
下一刻,他手腕轻轻一送,木剑的剑尖,如同情人抚摸般,轻柔地点在了坚不可摧的试剑石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四溅的火星。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噗”声。
就像是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叶聆风才手腕一抖,轻巧地将木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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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面上,留下了一个圆润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巧的工匠打磨过,深度赫然达到了五寸!
比温奉之那霸道一剑留下的痕迹,还要深上两寸,而且其形态完美,毫无裂纹,显示出一种对内力掌控已达化境的精纯度!
“这……这怎么可能?!”
“木剑……点穿了试剑石?”
“如此光滑!这需要何等凝聚的内力?!”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几位长老,也纷纷动容,忍不住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郭雪儿紧握的双手微微松开,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暗道:风儿在三合观十年,竟将根基打磨得如此雄厚!这灵枢引与太和功的结合,竟有如此神效!
叶苍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他比旁人看得更清楚,叶聆风这一手,并非依靠蛮力或剑招取巧,纯粹是内力修为上的一种碾压。
那种极致的凝聚与控制,连他都暗自心惊。
温奉之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个光滑的孔洞,又看看自己那道边缘毛糙的剑痕,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凭什么?!一柄破木剑,怎么可能?!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叶苍与几位长老低声商议片刻,最后由叶苍朗声宣布:
“第一轮,叶聆风痕迹更深更精纯,本应胜出。然,温奉之亦表现卓绝,虽只留下三寸深痕,但痕口宽度大于叶聆风,为示公允,此一轮,判为平局。”
这个判决,既承认了叶聆风的优势,也保全了温奉之的颜面,更维持了比试的悬念。
温奉之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看向叶聆风的眼神,却更加冰冷刺骨。
“第二轮,”
叶苍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寒潭照影。”
他指向寒潭中央,那里矗立着两根相距约三丈的粗大石柱,高出水面仅尺许,被冰冷的潭水不断冲刷。
“你二人蒙上双眼,各立一柱。仅凭耳力、感知,判断对方方位与出手,出剑交锋。落水,或中剑,即为负。此轮,考较的是剑者的灵觉与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