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林木,在铺满青石板的巨大演武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今日,这里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试剑大会即将开始。
弟子们身着各色劲装,手持兵刃,脸上洋溢着或兴奋、或紧张的神情,交谈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叶聆风在郭雪儿的陪同下,来到了演武场边缘的报名处。
郭雪儿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越女剑派长老服饰,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看着身边身形挺拔、气息沉静的叶聆风,忍不住再次开口叮嘱。
“风儿...”她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试剑大会虽以切磋为主,但刀剑无眼,你需得小心。越女剑法重在协作与连绵,白蛇剑法诡奇,需防其近身缠斗,出手剑法则讲究一击必杀,务必注意其起手之势……”
她将自己数十年的经验与对各家剑法的理解娓娓道来,悉心教导,生怕叶聆风离阁十年,对阁内武学生疏了。
叶聆风安静地听着,目光柔和。
郭雪儿所说的这些要旨精髓,他早在三合观的十年间,通过观察自然、融汇典籍,早已了然于胸,甚至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但他并没有打断郭雪儿的话语,反而十分珍惜这份久违的、如同母亲般的殷切关怀。
他连连点头,轻声应道:“雪儿师父放心,聆风记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慵懒却又透着几分锋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位就是在外修行十年,昨日方归的叶师弟?”
叶聆风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根廊柱上。
他怀中抱着一柄长剑,剑鞘呈现一种冰冷的淡蓝色,仿佛凝结着寒霜,正是名剑“寒离”。此乃温家代代相传的宝剑。
此人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傲气与阴郁,让他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叶聆风身上打量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
郭雪儿在叶聆风身边大方介绍道:“他就是温奉之,现任白蛇剑派大弟子。”
叶聆风面色平静,依着礼数微微拱手:“正是叶聆风。温师兄有礼。”
温奉之轻笑一声,依旧保持着倚靠的姿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听说叶师弟这十年一直在那道观里修身养性,参悟天道?不知这手上的剑法,可还使得动?可别生疏了,连第一轮都过不去,那可就……呵呵。”
他话语中的轻蔑如同细针,虽不猛烈,却扎得人生疼。
此时路过的凌歌,顾盼,听到他们二人对话,气愤不已,顾盼更是直接上前对温奉之气冲冲的说道:“温奉之,聆风他入阁习剑比你早,你该叫他师兄才对!”
叶聆风对着顾盼摆了摆手,淡笑应道:“盼儿,无妨,温师兄毕竟比我年长,我叫他师兄,也是应该的。”
温奉之对顾盼所言不作答复,只是继续静静的盯着叶聆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