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只是将他们击伤,并未取其性命!此事必有蹊跷!”
“信口雌黄!”吴开山猛地站起,指着叶苍怒吼。
“我儿已然认错悔过,写下字据,你还要赶尽杀绝?这些弟子的致命伤就在眼前,你还敢狡辩?莫非我铁拳门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们若安分守己,何至于此?”叶苍毫不退让。接着说道。
“若非他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吴韬岂敢如此嚣张?我教训吴韬,他们一拥而上,刀剑相向,我难道要引颈就戮?江湖规矩,刀剑无眼,死伤各安天命!更何况,我并未杀他们!”
他越说越气,胸中那股不屑与愤怒再次涌起,不由得转向东方淳,语气讥讽道。
“莫非在你鸣鸿山庄眼中,行侠仗义,还要先问清楚对方是谁家的狗,打不打得,杀不杀得?见到不平事,是不是还要先权衡一下利弊,计算一下几斤铁矿、几匹马的得失?若是那日湖州欺负郭雪儿的太湖帮,也与你鸣鸿山庄有莫大关联,是不是也要顾全这所谓的大局,让雪儿就那样被郭立欺负了去,我们视而不见才对?!”
这话如同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东方淳的心窝。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湖州之事是他与叶苍友情的开端,是彼此认可的侠义见证,此刻却被叶苍用来作为攻击的武器,这让他感到一种被背叛的钻心疼痛。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极度的失望和愤怒而颤抖,却又强行压低道:“白兄!你...你怎能如此混淆视听!侠义不是莽撞!更不是滥杀!你可知铁拳门负责山庄三成的精铁供应?你一时痛快,可知会让多少依靠山庄生计的弟子、工匠、附属家族受到影响?父亲又要如何向其他附庸门派交代?维护武林秩序,并非只有刀剑一种方式!你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所以,在你眼里,那些被欺压、无力反抗的百姓,他们的清白和性命,还比不上几斤冰冷的铁矿,比不上你山庄的所谓大局?”
叶苍难以置信地看着东方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眼中充满了失望与心寒,冷声道:“东方淳,我今日才看清,你和你所维护的这一切,骨子里竟是如此...虚伪与冰冷!”
这冰冷二字,他咬得极重,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东方淳的心脏。
东方淳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后面所有准备劝解、分析利害关系的话,都被这二字彻底堵了回去。
他看着叶苍那陌生而疏离的眼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瞬间崩塌,他猛地一挥袖,转身对着东方鸢一揖,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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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孩儿……无话可说!”
说罢,竟不再看叶苍一眼,大步冲出了淬锋堂,背影充满了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