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歌眼见东方秀重伤倒地，叶聆风又敌我不分，心中又急又气，攻势不免加急了几分。他瞅准一个空档，合身扑上，双掌齐出，一式出手剑派沉稳的掌法“石城击柝”，直取叶聆风中宫，意图强行将他震退制伏。

叶聆风此刻脑海中被无数狰狞的幻象和喊杀声充斥，见“敌人”全力攻来，亦是狂吼一声，不闪不避，调动起全身那因毒性而更加狂暴的内力，同样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四掌相交！

“轰——！”

一股强猛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开，吹得周围弟子衣袂狂舞，香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凌歌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夹杂着冰火交织的诡异气劲沿着手臂经脉狠狠撞来，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被顾盼从身后扶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叶聆风也在这一记毫无花巧的硬拼中，身躯剧震。

对手掌力中蕴含的、属于凌歌那熟悉的内息特性，以及那声在对掌瞬间传入耳中的、带着痛楚与难以置信的呼喊——“聆风！是我！”——如同惊雷般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真实的记忆与扭曲的幻象剧烈冲突，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竟然短暂地压倒了毒性的侵蚀！

他眼中的赤红和狂乱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片刻的、痛苦的清明。

他看清了被他震退、嘴角溢血、正用惊愕痛苦眼神望着他的凌歌。

他看清了持剑护在凌歌身前、满脸担忧与警惕的顾盼。

他看清了周围那些不再是妖魔、而是带着恐惧和敌意看着他的剑阁弟子。

最后，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远处墙角下，那个倒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已然昏迷不醒的鹅黄色身影上。

那是秀儿……

是他……亲手打伤的秀儿！

“啊——！！！”

叶聆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这声音中蕴含的绝望与悔恨，让闻者心惊。他恢复清醒的瞬间，便是坠入更深的痛苦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