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喝下最后一点马血,继续死扛。
第六日,火辣辣的太阳普照大地,白花花的盐晶反射着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气温越来越高。
心腹兵卒们喉咙冒烟,都喊不出来了,一个个躺在地上挺尸。
其它士兵也是如此,嘴唇干裂,嘴角裂了一道道口子,不张嘴都流血。
有个小队长试图带着手下冲出去,结果刚跑到铁蒺藜旁,便被清军射杀。
第七日,日寇一个个瘫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几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连哭鼻子都流不出眼泪。
刘树德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在高地上看得清楚,让人架起好多口大锅,熬煮祛暑解渴的绿豆粥。
鬼子们被不远处绿豆汤的香气吸引,张张干渴的嘴,只能干瞪眼。
就在鬼子们绝望之际,刘树德又举着大喇叭:“小八嘎们!绿豆汤清热解暑酸甜可口。
想喝的,举着白毛巾出来!我家小提督说了,你们这波鬼子作孽不大,还有的救,权且给你们留条活路!”
二师团是最早一批抵达辽东的鬼子,已经半年多了,多少能听懂些汉语,对刘树德的举动,连蒙带猜,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们骚动起来,不少人抬起脑袋,盯着四周冒烟的方向,咽了咽口水。
西宽二郎这厮还挺能扛,还没死呢,扯着沙哑且疼痛难耐的嗓子,支支吾吾,谁也听不清他在说啥。
不管他在说啥,已经不重要了,盐场上,鬼子兵们不约而同得举起了白毛巾,没白毛巾的,就举起白衬衫。
生与死之间,经不起考验,尤其是异地作战的侵略者。
这个时代的鬼子,跟几十年后侵华的鬼子,有很大不同,大多是来当兵吃粮的,没有被军国主义洗脑太深。
一些身体强壮的鬼子兵,还有力气,纷纷爬起来,沿着清军清理出来的几条小路,跑出来投降,端起绿豆汤就喝。
更多的鬼子依旧倔强得躺在盐场上,单手举着白毛巾不动弹,搞得刘树德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你们这些举白毛巾的,到底是投降还是不降,赶紧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