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雷在他身后拖拽着,海藻不时会缠住他的脚踝,只能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的藻叶,每一秒都觉得格外漫长。
远处日军舰队的灯火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海面,惨白的光线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似乎随时都会劈开夜色。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日军舰队,能清晰地看到 “松岛号” 的轮廓,体型庞大,舰桥上的灯火亮着,正虎视眈眈地射向北洋水师的方向。
“吉野号” 就在 “松岛号” 旁边,舰体修长,甲板上隐约能看到日军水兵在来回走动。
探照灯的光柱从舰艏扫到舰尾,再慢慢扫向海面,每一次扫动,都让李四柱的心提到嗓子眼。
“都把身体压低!” 王大海突然压低声音。
一道探照灯的光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扫来,惨白的光线越来越近,李四柱能看到光柱里漂浮的海草和泡沫,甚至能听到日军战舰上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光柱扫过海藻上方,李四柱紧紧闭上眼睛,心脏 “砰砰” 地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太尼玛刺激了。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陈阿福呼吸急促,身体在微微发抖,赵老栓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陈阿福的肩膀,示意他别怕。
几秒钟的时间,却像几个小时那么漫长,直到光柱慢慢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扫去。
李四柱等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冰冷的海水贴着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继续游,离“松岛号”还有三千米。”
夜色更浓,海浪也变得越来越大,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笛声,是日军的巡逻艇!
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静静漂浮在海面,随波逐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巡逻艇的灯光四处游荡,李四柱能看到艇上的日军水兵拿着望远镜,正在张望。
距离只有不到一百米,他甚至能看到艇上日军水兵的脸,那是一张张年轻的脸,脸上带着警惕,手里握着步枪,枪口正对着海面。
他紧紧咬着木棍,身体抖如筛糠,犹如接受死神的审视,这种吓人吧啦的感觉,这辈子不想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