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陈骤去校场巡视。
新兵训练已经步入正轨。王二狗正在教长矛阵,三百新兵排成三排,前排蹲,中排半蹲,后排站,长矛放平,矛尖连成一片寒光。
“突——!”
三百支长矛同时前刺,动作整齐划一。
“收——!”
长矛收回,立正。
王二狗站在队列前,背着手,脸上是难得的严肃:“阵型要齐!动作要快!战场上,你慢一步,敌人的刀就砍你脖子上了!再来!”
另一边,赵破虏的飞羽营在练移动靶。箭靶挂在木架上,由士卒拖着跑,新弓手要在三十步外射中移动的靶子。这比固定靶难多了,十箭能中三箭就算不错。
“不要瞄靶子!瞄靶子前面的空处!”赵破虏亲自示范,搭箭,拉弓,目光追着移动的靶子,松弦——箭“嗖”地飞出,正中靶心。
“靶子在动,你的箭飞过去需要时间。所以要预判,要算提前量!练!练到不用想就能射中为止!”
校场角落,刘三儿正带着他那队新兵练近身搏杀。木刀对木刀,磕碰声不绝于耳。
“手腕要活!刀不是斧头,不是光靠力气!”刘三儿穿梭在队列间,纠正动作,“刀走轻灵,劈、砍、撩、刺,变化要多!你!手腕太死!放松!”
石锁在另一头教盾牌格挡。他那面训练用的包铁木盾有半人高,举在身前像堵墙。
“盾不是光挡!是撞!”石锁示范,举盾前冲,用盾缘撞向对面的草人,“撞开敌人的兵器,撞乱敌人的阵型,然后——刀从盾下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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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练得满头大汗,但没人喊累。野狐岭的胜利给了他们底气,也给了他们压力——不能给老兵丢脸。
陈骤在校场边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经过匠作营时,里面叮当声比往日更密。金不换和李莽正指挥着几十个匠人赶工——不是军械,是婚礼要用的桌椅。普通的榆木板,刨平了,刷上清漆,摆在院中晾干。
“将军!”金不换看见陈骤,抹了把汗,“桌椅今晚就能做好!保准够摆二十桌!”
李莽在旁补充:“用的都是好木料,结实,能用好几年。”
陈骤拍了拍一张刚做好的桌子,木质厚实,做工粗糙但实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金不换咧嘴笑,“将军大婚,咱们出点力气应该的!”
从匠作营出来,陈骤拐去了伤兵营。
熊霸已经能正常走动了,腰上的绷带拆了,换成了束腰。他正在院里练石锁——不是那个叫石锁的汉子,是真的石锁,五十斤重,举起来,放下,举起来,放下。每一下都咬牙切齿,但坚持着。
“将军!”看见陈骤,熊霸放下石锁,喘着粗气行礼。
“恢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