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铁的大盾被砸得向内凹陷,持盾的士卒闷哼一声,虎口崩裂,但咬牙顶着没退。旁边两支长矛立刻捅过来,一支捅穿了那骑兵的侧腹,一支刺进大腿。
那骑兵却像感觉不到疼,狼牙棒再次抡起,这次砸向盾牌边缘。
盾碎了。
持盾的士卒被砸飞出去,胸口塌陷,人在空中就没了气息。缺口打开,第二骑、第三骑立刻涌进来。
岳斌动了。
他一直站在中军位置,此刻却突然前突。那柄加长横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不是劈砍,而是刺——刀刃前端有个小小的弧度,适合刺击。
第一刀,刺进一匹马的眼窝。
马惨嘶人立,背上的骑兵被甩下来。岳斌侧身让过倒地的马匹,刀尖顺势下滑,在骑兵脖颈上一划——动作快得看不清。
血喷出来时,他已经迎向第二骑。
那骑兵的狼牙棒当头砸下。岳斌没躲,左手盾牌向上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盾牌表面被砸出个深坑,岳斌的左臂明显往下一沉。
但他右手的刀,在这瞬间从盾牌下方刺出,捅进马腹。
马匹吃痛狂跳,骑兵控不住缰绳。岳斌抽刀,反手上撩,刀刃从骑兵下颌切入,几乎把半个脑袋削开。
三息,杀两人。
陷阵营的士气为之一振。
“跟校尉上!”一个队正嘶吼,带着十几个人填上了缺口。
但哈尔巴拉已经看见了岳斌。
这草原汉子眼睛一亮,像是猎手发现了最值得一战的猎物。他一夹马腹,黑马如箭般射出,狼牙棒拖在身后,马速越来越快。
岳斌也看见他了。
两人之间隔着三十步,中间还有七八个正在厮杀的士卒和骑兵。哈尔巴拉却不避不让,狼牙棒左右横扫,凡是挡路的——不管是晋军还是自己人——都被砸飞。
蛮横,霸道,毫不讲理。
岳斌深吸一口气,横刀横在胸前。他能感觉到左臂在抖——刚才那记格挡震伤了筋骨。但他没退。
二十步。
陈骤在这时动了。
他没喊,没叫,只是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从圆阵中冲出。王二狗想跟,被他抬手止住:“稳住阵!”
十步。
哈尔巴拉的狼牙棒已经抡起,马速提到极致。这一棒若是砸实了,岳斌就算用盾挡住,也得被连人带盾砸碎。
五步。
陈骤的马从侧面切入。
他没去挡狼牙棒——挡不住。他只是把长矛刺出,矛尖对准的不是哈尔巴拉,而是那匹黑马的前腿。
哈尔巴拉察觉到了,但来不及变向。他只能把狼牙棒下压,想砸断矛杆。
“铛——!”
狼牙棒砸在矛杆中段。
陈骤只觉得虎口一麻,矛杆瞬间弯成弓形,但没断——这是老金特意选的老山藤木芯,外裹竹篾,再缠麻绳刷漆,韧得很。
矛尖借着这股弹力,划过了马腿。
黑马长嘶一声,前腿一软,往前扑倒。哈尔巴拉反应极快,在落马瞬间蹬鞍跃起,狼牙棒顺势扫向陈骤腰腹。
陈骤已经从马上跳下。
他落地时顺势一滚,长矛脱手,但右手已经抽出腰间的备用短矛——这是柄尺半长的投矛,平时挂在马鞍旁。
哈尔巴拉刚站稳,投矛就到了眼前。
他只能举棒格挡。“叮”的一声,投矛被磕飞,但陈骤已经扑到近前,左手从靴筒里拔出匕首,直刺哈尔巴拉小腹。
哈尔巴拉怒吼,狼牙棒回扫。
陈骤却突然矮身,匕首上撩,目标是对方握棒的手腕。哈尔巴拉不得不松手后退,狼牙棒“哐当”落地。
两人终于正面相对。
陈骤右手空空,左手握着匕首。哈尔巴拉手无寸铁,但一双拳头捏得咯咯响。两人之间只有三步距离。
四周的厮杀不知何时停了。晋军和狼卫都下意识地退开,围成一个圈,看着中间的两人。
岳斌想上前,被陈骤用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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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巴拉。”陈骤用草原话说。
“晋狗将军。”哈尔巴拉啐出一口血沫——刚才落马时磕破了嘴。
“你爹跑了。”陈骤说。
哈尔巴拉眼睛瞬间充血:“放屁!”
“金狼旗倒了,你爹往北逃了。”陈骤语气平静,“胡茬的骑兵在追,他跑不远。”
“我杀了你——!”
哈尔巴拉扑上来。他没练过拳脚,但草原汉子打小摔跤角力,每一拳都带着摔跤的手法,刁钻狠辣。
陈骤没硬接。
他后退,侧身,匕首划向对方手臂。哈尔巴拉收拳,起脚踹他膝盖。陈骤再退,匕首下压,刺向对方脚踝。
两人就这样在圈中缠斗。
陈骤有匕首,但哈尔巴拉力气更大,挨一下就可能断骨头。所以陈骤不贪,每次都是一触即退,用匕首在对方身上添伤口——手臂,大腿,腰侧。
伤口不深,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