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请陛下速定北疆行营总管人选,或授予韩迁、周槐临机专断之权,理顺北疆军政,保障后勤供应,尤其是冬衣、药材、箭矢,刻不容缓!”
“二,请陛下明发诏旨,肯定北疆将士之功,严惩散播流言、构陷边将者,以安军心,凝聚士气!”
“三,”陈骤抬起头,目光灼灼,“若陛下仍信臣可用,请允臣戴罪立功,重返北疆!臣不需朝廷多少援兵,只需陛下授予全权,统辖北疆诸军,便宜行事!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破浑邪,定北疆,甘受军法处置!”
第三个请求,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重返北疆,并且是要带着绝对的权威回去!
皇帝沉默了。陈骤的要求,尤其是第三条,几乎是要将整个北疆的军政大权尽数交付,这与他一直以来的制衡策略完全背道而驰。但陈骤的话,又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北疆若真的因为朝廷的内耗而失守,那他这个皇帝,就是千古罪人。
信任?还是猜忌?
放权?还是继续制约?
这个抉择,无比艰难。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北疆舆图上,落在狼嘴隘那个刚刚经历过血战的位置。他似乎能看到烽烟弥漫,能听到将士的哀嚎。
“你……先退下吧。”皇帝最终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朕,需要想一想。”
“臣,告退。”陈骤知道,皇帝已经动摇了。他不再多言,躬身退出。
依旧是那乘青色小轿,载着他离开宫苑。轿子外的洛阳夜景,依旧繁华璀璨,但陈骤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多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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