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敌军阵营中冲出数队骑兵,并不进攻,而是在弩箭射程外来回奔驰,大声叫骂,话语污秽不堪,试图激怒守军。
“狗胡酋,没卵子的货色!只敢派人在外面学狗叫!”一个陷阵营的老兵气得朝下面吐口水。
王二狗眯着眼看了看,对刘三儿和另外几个年轻士兵招招手:“去,把咱们‘存货’搬来。”
不一会儿,刘三儿和几个兵吭哧吭哧抬上来几个木桶,里面装满了冻得硬邦邦、还带着骚臭气味的——马粪和尿冰混合物。
“砸他娘的!”王二狗一声令下。
陷阵营的士兵们嘿笑着,抄起这些“冰弹”,奋力朝下面叫骂的胡骑扔去。虽然砸不伤人,但沾上一身污秽,胡骑的叫骂声顿时变成了气急败坏的怒吼,狼狈地退回了本阵。
营墙上响起一片哄笑,连日鏖战的压抑气氛被这粗鄙却有效的反击冲淡了不少。
“王队正,还是你有办法!”一个年轻士兵笑得直揉肚子。
王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胡人打交道,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法子。”
阴山北麓,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压实的雪道蜿蜒向前。胡茬和赵破虏趴在雪窝子里,身上盖着白布,盯着远处缓缓行来的长长车队。
牛羊被驱赶着,拉拽着满载粮草的辎重车,护卫的骑兵松散地分布在队伍两侧,似乎完全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
“校尉,动手吗?”赵破虏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胡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老狼:“再近点……等前锋过去,咱们冲他中段!张嵩,你带疾风骑截住他们后卫,别放跑一个报信的!”
“明白!”张嵩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传令。
粮队毫无防备地进入了伏击圈。
胡茬猛地站起身,翻身上马,长刀出鞘,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朔风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