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倒塌的轰鸣,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个守军心头。
“缺口!堵住缺口!”韩迁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变形,他挥舞着佩剑,亲自带着一队亲兵冲向那处死亡的裂口。
但胡虏骑兵的速度更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更多的骑兵朝着缺口蜂拥而来!当先数骑已经踏着倒塌的木料和同伴的尸体,嚎叫着冲入了主寨内部!弯刀挥过,几名正在试图组织抵抗的晋军士兵瞬间被砍倒!
“锐士营!跟老子上!”大牛眼珠子瞬间红了,他扔掉碍事的木棍,抄起一把不知道从哪个阵亡士兵手里捡来的环首刀,一瘸一拐却速度惊人地扑向缺口,熊霸那铁塔般的身影紧随其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如同蛮牛般撞向一名刚刚冲进来的胡虏骑兵!
“轰!”那骑兵连人带马竟被熊霸撞得一个趔趄,马上的骑士被直接掀飞出去!熊霸看也不看,抡起手中那根当做兵器的粗大原木,横扫过去,又将另一名骑兵砸得骨断筋折!
大牛趁机带着锐士营的老兵们,用身体组成一道单薄却决绝的人墙,死死顶在缺口内侧,长矛乱刺,刀斧齐挥,与不断涌入的胡虏骑兵展开了惨烈无比的贴身肉搏!这里没有闪避的空间,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换命!不断有人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鲜血瞬间将缺口内外染成了泥泞的血潭!
“弩手!瞄准缺口内部!射!”赵鹰睚眦欲裂,指挥着高处的弩手不顾误伤的风险,向缺口内涌入的敌军后方抛射,试图阻断其后续兵力。
整个主寨防线,因为这一处缺口的出现,陷入了空前的混乱和危机。更多的敌军步兵看到机会,也开始朝着缺口方向汇聚。
坡中壁垒上,岳斌将一名试图攀爬上来的胡虏砍落,抽空回望主寨方向,看到那惨烈的景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主寨若破,壁垒独木难支。
“都督!”他看向陈骤。
陈骤的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处缺口,看着大牛和锐士营老卒在用生命填补防线,看着不断涌入的敌军,看着摇摇欲坠的主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