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士营的将士们也与有荣焉。营号永固,意味着他们这支队伍成了被朝廷认可的正式编制,不再是临时拼凑的“别部”。丰厚的赏赐和精良的装备,更是让他们腰杆挺直,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接下来的几日,野狼谷内充满了喜庆的气氛。封赏具体落实到个人,军官们各有升迁,士卒们也拿到了实实在在的赏银。大牛正式晋升为宣节副尉(从八品上),石墩、老猫、胡茬等人也各有擢升,连木头也因功升为了什长。豆子和小六因文书工作得力,也被记功,赏赐了不少绢帛。
陈骤将那五百匹绢和千两白银,大部分都分赏给了营中将士,尤其是抚恤阵亡者家属和厚赏重伤者,自己只留下少许,此举更是赢得全军上下死心塌地的拥戴。
然而,荣耀与赏赐的背后,暗流也开始涌动。
主力大军中,一些资历更老、却未能获得如此殊荣的将校,看着陈骤这个“骤贵”的新人,眼神中难免带上了几分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嫉妒。言语间,偶尔会飘出些“运气使然”、“不过是占了敌军内讧的便宜”之类的酸话。
这一日,陈骤去中军禀报军务,恰好遇到一位姓张的郎将(正五品),对方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陈司马(虽升散官,但军中仍习惯称实职)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啊!这‘骑都尉’的勋位,可是多少老行伍一辈子都熬不来的,佩服,佩服!”
话语中的意味,陈骤如何听不出来?他只是沉稳抱拳:“张将军过誉,卑职侥幸,全赖将士用命,都尉调度有方。”
回到锐士营驻地,老王私下提醒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司马如今风头正劲,需更加谨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
陈骤点头,他虽不擅官场倾轧,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功劳越大,盯着的人就越多。
除了同僚的微妙态度,杜衡及其降卒的安置也颇费思量。最终,在王都尉的首肯下,杜衡被剥夺实权,授予一个虚衔,其麾下士卒被打散编入各营,其中部分表现尚可、身家清白的,被补充进了锐士营,由大牛、石墩等人严加管束。这既消化了降卒,也进一步增强了锐士营的实力,但也让某些人私下议论陈骤“扩充私人部曲”。
这日傍晚,陈骤在巡视新建的马厩时,遇到了随主力医官营一同抵达的苏婉。她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沉静。
“恭喜……陈司马。”她轻声道,递过来一个比之前更大的药囊,“北地瘴疠将起,这些药材或许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