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张启云。
张启云知道,这是陈老将他的军。如果拒绝,就等于认怂,养元丹的公信力将大打折扣。但如果接受,风险太大——他不知道陈老会找什么样的病人,也不知道比试的具体规则。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这背后有赵家的影子。陈老突然发难,时间点太巧,态度也太强硬,不像单纯的学术争论。
“张医生,你怕了?”陈老见他不语,步步紧逼。
张启云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好,我接受。”
“爽快!”陈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三天后,还是这里,我们公开比试。病人由省中医院提供,都是疑难杂症,保证公平。评判由在场的专家投票决定,如何?”
“可以。”张启云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比试的全程公开,允许媒体直播,允许患者家属在场,允许任何专业人士监督。”张启云盯着陈老,“要透明,就要彻底透明。”
陈老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当然!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中医,什么是江湖骗术!”
会议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张启云一走下讲台,就被媒体团团围住。
“张医生,您有信心赢陈老吗?”
“养元丹的作用机理真的无法解释吗?”
“您认为陈老的质疑是出于学术讨论,还是另有目的?”
张启云没有回答,在江若雪和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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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江若雪脸色凝重:“张医生,您不该答应比试的。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张启云看着窗外,“但不得不跳。陈老在中医界的地位太高,他的质疑如果不正面回应,养元丹就会永远背上‘玄学骗术’的标签。”
“可万一输了……”
“我不会输。”张启云语气坚定,“医术不是纸上谈兵,最终要看疗效。我对养元丹有信心,对我的医术有信心。”
回到公司,孙济世和林晓晓已经在等着了,两人都一脸担忧。
“张医生,陈默这个人我了解。”孙济世说,“他医术确实高超,尤其是针灸和诊脉,有独到之处。但他为人固执,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他公开挑战,肯定是做了充分准备。”
“而且我查到,”江若雪调出一份资料,“陈老的儿子陈志刚,在赵家的济世堂工作,上个月刚被提拔为副总。陈老本人最近在省中医院住院,住的VIP病房,所有费用都是济世堂支付的。”
果然有赵家的影子。
张启云冷笑:“赵明轩这是双管齐下。一边在行政和商业上打压我们,一边在学术上抹黑我们。可惜,他选错了方式。”
“张医生,三天后的比试,您打算怎么应对?”林晓晓问。
“正常应对。”张启云说,“治病救人,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花架子。不过……”
他想了想:“我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孙老,麻烦您帮我收集陈老的所有学术着作和临床案例,我要研究他的医术特点。晓晓,你继续推进养元丹的论文修改,特别是作用机理部分,尽量用现代医学语言表述。若雪,媒体那边交给你,确保比试的公正公开。”
“那你呢?”三人齐声问。
“我要闭关一天。”张启云说,“有些东西,需要静心思考。”
他来到公司地下的修炼室——这是专门为他建造的静修之所,隔音良好,气场纯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张启云开始回顾太清传承中关于医道的全部内容。
太清医道,讲究“天人合一”“形神兼治”。不仅治疗身体的疾病,还要调理患者的精神状态、生活环境。这与现代医学的“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不谋而合,但多了一个维度——“能量”维度。
在太清理论中,人体不仅有解剖学上的器官组织,还有一套“气”的系统。这套系统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可以通过修炼和医术来感知和调理。
养元丹的核心,就是通过药物补充患者的“先天之气”,激活身体的自愈能力。这听起来玄乎,但从结果看,确实有效。
问题是,如何让陈老和外界理解这一点?
张启云陷入沉思。
也许……不需要解释。医学最终看疗效,只要疗效确切,理论可以慢慢完善。就像青霉素刚被发现时,人们也不知道它的作用机理,但不妨碍它拯救无数生命。
但陈老不会接受这种说法。他要求的是理论的自洽,是符合中医经典的解释。
张启云睁开眼睛,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黄帝内经》。这本古籍他已经读过无数遍,但每次都有新的收获。
翻开《素问·生气通天论》,一段话映入眼帘:“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意思是,人体的阳气就像天上的太阳,如果失常,就会折寿。阳气的作用是向上向外,保卫身体。
渐冻症患者的症状——肌肉萎缩、无力、活动困难——不正是“阳气不达四末”的表现吗?阳气无法到达四肢末端,所以肌肉失养,功能丧失。
养元丹补充的“先天之气”,其实就是强化患者的阳气,让阳气能够重新通达全身。
这个解释,既符合中医经典,又能说明养元丹的作用。
张启云继续翻书,寻找更多理论支持。他发现,太清传承中的很多理念,其实都能在《黄帝内经》等经典中找到影子。只是表述方式不同,侧重点不同。
也许,这就是突破口——将太清医道回归中医经典,用经典理论解释现代疾病和治疗。
他拿起笔,开始整理思路。
一天后,张启云走出修炼室。眼中虽然有些疲惫,但神情清明,充满信心。
比试当天,江城国际会议中心再次人满为患。
除了中医界的专家,还有大量媒体记者、医学院学生,甚至有很多患者和家属自发前来。省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网络直播平台的观看人数迅速突破百万。
上午九点,比试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张启云和陈默分坐两侧。中间是主持席,省卫生厅副厅长、中医药学会会长等人作为评委。台下第一排是各大医院的专家,作为特邀评判。
“各位,今天这场医术比试,是为了探讨中医的发展方向,交流学术观点。”学会会长开场,“我们请来了两位病人,都是疑难杂症,经过多家医院诊治效果不佳。现在请病人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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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走上台。
第一位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面色萎黄,行走困难,需要拄拐。她患有“重症肌无力”五年,服用西药效果越来越差,最近三个月病情加重,连吃饭都困难。
第二位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坐在轮椅上,双手颤抖。他患的是“帕金森病”八年,药物控制不理想,行动迟缓,表情呆板,生活质量极差。
“两位病人情况不同,病情都相当复杂。”会长说,“陈老,张医生,你们各选一位病人诊治。诊治过程公开,诊治后阐述治疗思路。最后由专家评判,谁的诊治更合理,更有效。”
陈老看了看两位病人,选择了那位重症肌无力的妇女:“我治这位。”
张启云自然选择了帕金森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