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云眉头一皱。这些人明显是误会了,但解释起来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得罪了。”他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已经来到为首汉子面前。汉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柴刀已经到了张启云手里。
“你……”汉子大惊。
张启云将柴刀扔在地上:“我没有恶意,只是赶时间。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云雾寨,到了自然清楚。”
几个青年被他这一手震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住手!”
从树林深处走出一个少女,大约十八九岁,穿着一身蓝色布衣,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竹篓。月光下,她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
“依依姐!”几个青年连忙让开。
少女走到张启云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张启云张医生?”
张启云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云雾寨的头人是我外公。”少女说,“我叫柳依依。外公让我来接你,说你可能走这条路。没想到真的遇到了,还差点被我这些兄弟当成贼。”
原来是头人的外孙女。
张启云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人。刚才得罪了。”
柳依依摆摆手:“是他们鲁莽。不过也难怪,最近山里不太平,总有一伙人在附近转悠,偷采药材,还打伤了我们几个人。所以他们见到生人才这么警惕。”
她看向张启云身后:“这两位是?”
“这是老刀,这是阿木,都是帮我带路的。”张启云介绍。
柳依依点点头:“那快走吧,外公在寨子里等你们。对了,你们过‘鬼见愁’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人吧?”
“没有。”张启云说,“怎么了?”
“今天下午,有一伙人也过了‘鬼见愁’,往云雾寨方向去了。”柳依依皱眉,“我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采药的,但我看不像。那些人身上有股子杀气,不像好人。”
张启云心中一凛。难道赵家的人已经赶到了?
“他们有多少人?”
“七八个。”柳依依说,“而且都带着家伙,有刀,还有……弩。”
弩!
张启云想起在哀牢山遇到的袭击。同样的武器,同样的人数。
“走,快回寨子!”他沉声道。
一行人加快脚步。柳依依虽然是女孩子,但在山里长大,走起山路来比阿木还快,边走边介绍情况。
从她口中,张启云了解到,云雾寨最近确实遇到了麻烦。除了有人偷采药材,寨子里的牲畜也莫名其妙地死了几头,井水有时会变浑浊,老人们都说这是不祥之兆。
“外公说,可能是有人在寨子周围动了手脚。”柳依依说,“但他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张启云心中一动:“带我去看看井水和死牲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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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对,现在。”
柳依依虽然不解,但还是带路。先去了寨子东头的水井,张启云打了一桶水,仔细观察。
水看起来清澈,但他用真气探查,发现井底隐隐有阴气上涌。虽然很微弱,但长期饮用这种水,会对人体造成损害。
“这口井暂时不要用了。”他说,“等我处理一下。”
接着去看死牲畜的地方。那是在寨子西边的山坡上,几只山羊的尸体已经埋了,但还能看到痕迹。
张启云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果然,泥土中也残留着阴煞之气。
“有人在这里布了‘阴煞阵’。”他站起身,面色凝重,“虽然是最初级的阵法,但长期影响,会让整个寨子的风水变坏,人畜生病,药材减产。”
“那怎么办?”柳依依急了。
“先回寨子,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一行人匆匆赶回云雾寨。寨子里灯火通明,头人带着几个老人等在寨门口。
“张医生,你可算来了!”头人迎上来,“药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验收。但……寨子里最近不太对劲,我担心……”
“我已经知道了。”张启云说,“先带我去看药材,然后处理寨子的问题。”
药材存放在寨子中央的祠堂里,五十斤宁心草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竹席上。张启云仔细检查,品相极佳,灵气充沛,确实是上等货色。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这些药材我全要了。价格按之前说好的,再加百分之十,作为你们提前采收的补偿。”
头人大喜:“多谢张医生!多谢!”
“现在,带我去寨子最高的地方。”张启云说,“我要看看整个寨子的风水格局。”
寨子最高处是后山的一座了望台。站在台上,整个云雾寨尽收眼底。
张启云仔细观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云雾寨原本是一处风水宝地,背靠青山,面朝溪流,左右有青龙白虎护持。但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寨子周围有四处地方黑气萦绕,正是阴煞阵的阵眼。
这四处阵眼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寨子困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四煞困龙”的格局。
好毒的手段!
这不仅仅是针对药材,这是要毁了整个寨子!
“张医生,看出什么了吗?”柳依依问。
“有人在寨子周围布了邪阵。”张启云沉声道,“如果不破阵,不出三个月,寨子就会灾祸不断,人畜不宁。”
头人和几个老人脸色大变:“那可怎么办?”
“破阵。”张启云说,“但我需要四个助手,分别去四个阵眼。依依,你能找到三个可靠的人吗?”
“能!”柳依依毫不犹豫,“我,还有刚才那几个兄弟,都可以。”
“好。我现在教你们破阵的方法,很简单,但必须同时进行。”
张启云取出四张驱邪符,分别交给柳依依和三个青年,教他们如何放置,如何念诵简单的咒语。
“记住,明天日出时分,太阳升起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寨子时,同时将符纸埋入阵眼位置。埋好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四人认真记下。
安排妥当后,张启云回到祠堂,准备休息一下。连续赶路加上维持时光加速阵的消耗,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但他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寨子外传来喧哗声。
“不好了!有人闯寨!”守夜的青年大喊。
张启云猛地睁开眼睛,冲出祠堂。
寨门口,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和寨民对峙。为首的正是哀牢山上那个赵家的领头人,他胸口还缠着绷带,但眼神凶狠。
“张启云,我知道你在这里!”他大喊,“把药材交出来,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