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实体的、被血魔以献祭之力催生出的高阶黑暗造物——血渊魔蛇!
“去。”血魔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血渊魔蛇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扑向两人!
张启云勉力举剑,与凌虚子并肩迎击!
剑光与蛇影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铁交鸣和刺耳的嘶吼!魔蛇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甩尾、每一次噬咬,都让张启云和凌虚子虎口发麻、气息翻涌!它的鳞片坚硬如玄铁,张启云的“归藏”剑斩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而它口中喷吐的血雾,更是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两人不得不分出大量灵力维持护体罡气和灵台清明!
更致命的是,在驾驭魔蛇的同时,血魔依旧没有停止对“蚀月”仪式的催动!
他身后的光柱越来越亮,九个血池中的血浆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那些生命力,正在被疯狂地输送向夜空深处,输送向那轮即将抵达中天的月亮!
而阵法边缘那些被血色丝线刺穿的祭品,已经有超过一半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变成一具具干瘪的尸骸!
“不行……必须打断他!”凌虚子一剑逼退魔蛇的一次扑击,气息已明显不稳,“这魔物交给我!张道友,你找机会攻击血魔本体!”
“可是你……”张启云看着他浑身浴血的身影。
“死不了!”凌虚子罕见地大喝,剑诀再变,那柄清蒙长剑骤然脱手飞出,悬浮于他身前,“青云秘传——剑胎·解!”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染在剑身之上!
长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剑身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不是损毁,而是封印在剑身深处的、真正的剑意核心,被他以损耗本命剑胎为代价,强行解放!
一道远超之前任何一击的宏大剑气,从剑胎中轰然爆发,直斩血渊魔蛇!
“嘶——!!!”
魔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坚韧的鳞片在这一剑之下,终于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魔蛇巨大的身躯向后翻滚,重重砸在地面,砸塌了另一座血池的边缘!
但也仅此而已。
它挣扎着,伤口处血雾翻涌,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凌虚子解放剑胎的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灵力。他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连悬浮空中的长剑都难以维持,剑身哀鸣着跌落尘埃。
张启云没有浪费凌虚子用命换来的机会!
就在魔蛇被重创翻滚、血魔的目光被短暂吸引的瞬间——
他动了!
他将“归藏”剑交予左手,右手虚空一握,一直隐于丹田温养的“斩岳剑”剑魄,第一次在实战中,化作实体!
一柄长约三尺七寸、剑身暗沉如铁、却在剑刃处流转着淡淡金色光纹的古朴长剑,出现在张启云右手中!
这是斩岳剑本体!神兵出鞘!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沉凝如山岳、锋锐如天劫的恐怖剑意,以张启云为中心轰然爆发!周围弥漫的血雾,在这股剑意冲击下,竟如同遇到天敌般纷纷退散!
“斩——岳——!”
张启云将此刻残存的所有力量——灵力、意志、生命力,甚至燃烧了一丝“光明心火”的本源——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剑光如匹练,撕裂夜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精妙的轨迹,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决绝的——
斩!
剑锋所指,正是血魔眉心那只完全睁开的邪眼!
血魔终于动容!
他不再是那副从容淡漠的姿态,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甚至……一丝忌惮!
“斩岳……当真认主了!”
他厉啸一声,眉心邪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一道粗如水桶、凝聚了他数十年修为的血色光柱,从邪眼中激射而出,正面迎向张启云的斩岳剑光!
轰————!!!
小主,
两股至强力量的正面碰撞,如同陨星坠地!
无形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沟,九座血池中有三座直接被震碎,血浆四溅!那道光柱也剧烈摇晃,光芒骤暗!
张启云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摔落在十数米外的乱石堆中,斩岳剑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哀鸣不止。
血魔也后退了半步。
他眉心邪眼边缘,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一滴浓稠如墨的黑色血液,从血痕中缓缓渗出,沿着他的鼻梁滑落。
他受伤了。
斩岳剑,时隔三百年,再次伤到了与“九幽蚀心魔”相关的存在。
但——
也仅仅是,一道微不足道的血痕而已。
血魔伸出手指,轻轻抹去那滴黑血,放在舌尖尝了尝。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