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叙旧,但话锋一转,那血色深渊般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与贪婪!
小主,
“很好。今日,便以你这守藏嫡脉的血,浇灌‘蚀月’之基,以你的魂魄,作为‘圣主’破封的第一道祭品!想必,那滋味一定美妙极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预兆——他就那么凭空抬起右手,朝着张启云所在的方向,五指虚虚一握!
刹那间!
张启云和凌虚子同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然逆流!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直冲脑髓!血管在皮肤下凸起、扭曲,仿佛随时会爆裂!
这不是精神攻击,不是能量侵蚀,而是对“血液”这一生命根本的直接操控!是血道玄术的极致体现!
“噗!”张启云和凌虚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不得不全力运转玄功,镇压体内狂暴的血液!
那盘绕在血魔脚边的血雾巨蛇,则趁机张开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带着漫天腥风,朝两人扑噬而来!
更糟糕的是,随着血魔的出手,整个落星坡的献祭大阵仿佛被彻底激活,九个血池同时沸腾,血浆喷涌,与天穹那道光柱交相辉映!阵法边缘那些昏迷祭品眉心的血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加深!
“走!”张启云嘶吼一声,强忍着血液逆流的剧痛,与凌虚子同时向两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巨蛇的扑击!巨蛇头颅砸在地面,轰然巨响,土石飞溅,留下一个数尺深的焦黑坑洞!
“有意思。”血魔收回手,欣赏着指尖残留的一缕血丝——那是刚才从张启云和凌虚子身上强行牵引出的精血,“守藏血脉确实特殊,血液中蕴含着那股令我厌恶的‘守护’臭味。青云宗的剑意也够纯粹,竟能瞬间斩断我一半的牵引。若是平日,或许愿意与你们多玩一会儿……”
他将那缕血丝轻轻弹入身后那道光柱,光柱瞬间红光大盛!
“但今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即将升至中天、却被不祥阴云半遮半掩的月亮。
“‘圣主’等待了三百年,今夜,便是它重临人间的时刻。”
“你们,”他的血色眼眸重新落下,带着俯瞰蝼蚁的冷漠,“不过是这伟大仪式的第一滴血。”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身后那道光柱,连同九个血池,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数道细如牛毛的血色丝线,从光柱和血池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整片落星坡!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刺入了阵法边缘那些昏迷祭品的心脏、眉心、丹田!
“啊啊啊——!!!”
原本昏迷的祭品们,齐声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生命力被那些血色丝线疯狂抽取,沿着丝线涌入光柱、涌入血池、涌入血魔体内!
而血魔的气势,以几何级数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