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主楼方向,那股阴煞之气最为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玄阴门。
张启云心中冷笑。赵家果然和玄阴门勾结极深,连老宅都成了玄阴门的巢穴之一。
“张医生,请。”赵福引着他走进主楼。
大厅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正是赵家的家主,赵明轩的父亲——赵天雄。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黑袍人,正是拍卖会上拍下《玄阴秘录》的那个。
“张医生,久仰大名。”赵天雄开口,声音低沉,“请坐。”
张启云也不客气,在客座坐下:“赵老爷子深夜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年轻人,爽快。”赵天雄笑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儿子明轩,是你送进局子的吧?”
“赵明轩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好一个罪有应得。”赵天雄眼神转冷,“张医生,你知道在江城,得罪赵家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张启云平静地说,“我做事只凭本心,不问下场。”
“狂妄!”赵天雄拍案而起,“你真以为会点医术,就能在江城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在江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哦?”张启云挑眉,“那赵老爷子想怎么样?”
“两个选择。”赵天雄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明天去警局改口供,说王老板的事是误会,录音是伪造的。然后离开江城,永远不要回来。”
“第二呢?”
赵天雄笑了,笑容阴冷:“第二,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永远留下。”
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的阴影里,走出八个黑衣人。这些人气息阴冷,眼神空洞,正是玄阴门的弟子。
八人站定方位,隐隐形成一个阵法,将张启云困在中央。
“玄阴八煞阵。”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张启云,听说你是玄门正宗?正好,让我见识见识,是你的玄门正宗厉害,还是我玄阴门的秘术高明。”
张启云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角。
“那就……如你所愿。”
他话音刚落,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身前,一掌拍出。
掌风如雷,纯阳真气喷薄而出。
那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掌拍飞,撞在墙上,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玄阴八煞阵,破一阵眼!
“怎么可能?!”黑袍人惊怒交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张启云不答,身形再动。
如虎入羊群,如龙游大海。
纯阳丹的药力完全化开,配合他暗劲中期的修为,这些只是明劲层次的玄阴门弟子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短短十息,八个黑衣人全部倒地。
张启云站在大厅中央,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就这?”
赵天雄脸色铁青。黑袍人则死死盯着张启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纯阳真气……你居然练成了纯阳真气!”黑袍人嘶声道,“你师父是谁?!”
“你不配知道。”张启云一步步走向黑袍人,“玄阴门作恶多端,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先收点利息。”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死了黑袍人所有退路。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黑袍人怪叫一声,袖中飞出一面黑色小旗。小旗迎风见长,化作一面丈许大的黑幡,幡面上绘着狰狞的鬼脸。
“玄阴鬼幡!”黑袍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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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幡震动,发出凄厉的鬼哭之声。幡面上的鬼脸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大口,喷出滚滚黑烟。
黑烟中有无数鬼影闪烁,张牙舞爪地扑向张启云。
“雕虫小技。”张启云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清神雷,破邪!”
“轰隆——”
虚空中,一道金色雷霆凭空出现,狠狠劈在黑烟上。
至阳神雷,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黑烟如雪遇阳,瞬间消散。鬼幡上的鬼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幡面寸寸碎裂。
黑袍人如遭重击,连退七八步,口喷鲜血。
“太……太清神雷咒?你是太清观的人?!”他眼中满是恐惧,“不可能!太清观二十年前就被灭门了,怎么可能还有传人?!”
张启云心中一颤。
太清观?灭门?
他想起师父玄机子从未提过自己的师承,每次问起都讳莫如深。
难道师父就是太清观的传人?而太清观的灭门,和玄阴门有关?
思绪电转间,黑袍人已经趁机掏出一张黑色符箓,往地上一拍。
“遁!”
黑烟爆开,笼罩整个大厅。等烟雾散去,黑袍人和赵天雄已经不见踪影。
跑了。
张启云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太清观,玄阴门,灭门……
师父的伤,赵家的勾结,鬼哭涧的邪物……
这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夜还深。
张启云走出赵家老宅,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阴气森森的庄园。
明天,鬼哭涧。
他有预感,在那里,他会找到更多答案。
而赵家和玄阴门……
他握紧拳头。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