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从里间走出来,眼圈红红的:“启云,你……”
“妈,没事。”张启云微笑,“都过去了。”
张明远也走出来,叹了口气:“这样也好,断得干干净净。咱们家虽然穷,但志气不能短。”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苏媚。
她今天穿得稍微正常些——黑色紧身T恤,牛仔短裤,还是那双马丁靴,但没化妆,素面朝天,反而显得年轻了几岁。
“哟,气氛不对啊。”苏媚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异常,“刚才出去的是林晚晴吧?哭得跟泪人似的。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什么。”张启云转移话题,“苏小姐今天来是复诊?”
“当然,说好每三天来一次的。”苏媚在诊椅上坐下,“不过看你心情不好,改天也行。”
“不用,就今天。”张启云洗了手,开始准备针具。
王秀兰和张明远对视一眼,识趣地去了里间。
治疗室里,苏媚躺下,看着天花板:“刚才林晚晴来退婚的吧?”
张启云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媚说,“她下个月订婚,现在来退掉以前的婚约,正常。不过看她那样子,好像挺痛苦?”
“痛苦是她自己的选择。”
“啧啧,真无情。”苏媚斜眼看他,“不过我喜欢。男人就该这样,拿得起放得下。”
张启云没有接话,开始施针。这次的治疗主要是巩固,驱散剩余的阴寒之气,调理气血。他的手法比上次更加娴熟,真气控制也越发精妙。
苏媚感受着那股温热的真气在体内流转,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张医生,你这手针灸,真是绝了。我爸请的那些老中医,没一个比得上你。”
“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苏媚认真地说,“我从小身体不好,看过不少名医。但像你这样,扎针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走的,你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这身本事,在监狱里学的?”
张启云眼神微动:“算是吧。”
“教你的人,是个高人吧?”苏媚继续说,“我爸说过,真正的传承,都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监狱里藏龙卧虎,看来是真的。”
张启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专注地运针。
半小时后,治疗结束。苏媚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舒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再治疗两次,应该就差不多了。”张启云收起针,“不过你还是要改掉那些坏习惯,否则还会复发。”
“知道了知道了,跟老头子似的啰嗦。”苏媚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明天下午三点,老茶馆,别忘了。”
张启云点头:“记得。”
“需要我带人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行,有胆识。”苏媚拍拍他的肩,“不过小心点,黑龙那人不好对付。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张启云,林晚晴退婚,是她的损失。我看好你,将来一定比她过得好。”
说完,她推门离开。
张启云站在诊所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一片平静。
小主,
退婚,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林晚晴会亲自来,还用那种伤人的话。
但他真的不生气。三年修行,最大的收获不是玄术医术武道,而是心性的磨砺。不为外物所动,不为情绪所困,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下午的病人依然很多。张启云专心诊治,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傍晚时分,周老板突然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张医生,有件事得跟你说。”周老板把张启云拉到一边,“我刚得到消息,赵明轩那边……可能会对你下手。”
“怎么说?”
“你诊所开业,刘局长亲自来捧场,这事在圈子里传开了。”周老板压低声音,“赵明轩觉得你抢了他的风头——本来他最近在运作一个医疗项目,想拉拢刘局长,结果刘局长对你这么看重,他心里不舒服。”
张启云皱眉:“就因为这个?”
“不止。”周老板摇头,“还有林晚晴。她今天来找你退婚,回去后状态很不好,赵明轩知道了,很生气。他觉得……觉得你还对林晚晴有想法。”
“无稽之谈。”
“我们知道,但他不信。”周老板叹气,“赵明轩那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小心点,他可能会找人给你使绊子。”
张启云点头:“谢谢周老板提醒,我会注意的。”
周老板拍拍他的肩:“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刘局长和我罩着,他明面上不敢怎么样。就怕他来阴的。”
送走周老板,张启云关上门诊。父母已经先回去了,诊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打扫卫生,整理药材,盘点一天的账目。今天收入不错,扣除成本,净赚八百多。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他锁好门,准备回家。
刚走到街口,几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三辆车从不同方向驶来,把他围在中间。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个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正是昨天苏媚提到过的黑龙帮的人。
“张启云?”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他。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吧。”光头大汉咧嘴一笑,“有人想见你。”
张启云扫视一圈,心中快速计算。七个人,都有武器,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谁想见我?”
“去了就知道了。”光头大汉不耐烦地说,“别废话,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