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丝“共感”,在那邪术能量被净化的最后一瞬,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施术者残留的“精神印记”特征——冰冷、精密、带着一种实验室般的刻板残酷,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医院内部某种常见消毒药水的淡淡气味。
不是直接从送风管道另一端传来,而是这“蚀魂菌孢”在被培育或封装时,沾染上的环境气息!这说明培育或投放地点,很可能就在医院内部,或者与医院环境高度相似!
内鬼!就在这所军方医院里!而且,能接触到需要高度洁净和特定环境的邪术培育,位置可能不低!
这个信息碎片,如同一点火星,投入了张启云模糊的意识之海。他无法进行复杂的推理,但一种最本能的、基于玄术师对能量和气息追踪的直觉,牢牢锁定了这个“特征”。
他需要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可他动不了,说不了。
怎么办?
小主,
意识深处,那枚五行轮碎片虚影,在自发反击后,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但依旧缓缓旋转。张启云的“感知”,无意间扫过了病房内的几个“能量节点”——那是江若雪部门安装的特殊监测装置,以及……他病床枕头下,苍狼按照指示放置的一枚简化版的“清心护神符”(并非张启云亲手所制,而是部门提供的制式产品,效果有限,但具有一定稳定心神和微弱预警的功能)。
符箓……能量联系……传递信息……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张启云那并不清醒的“意识”!
他无法直接操控灵力,但他残存的、与五行轮碎片深度绑定的那一丝最核心的“神念”,或许可以尝试……极其轻微地“触动”那枚制式符箓中预设的、最基础的“预警”结构?不是触发警报,而是像用最轻的力道拨动一根极细的琴弦,让它发出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接收到的、极其微弱的“杂音”?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精确控制,需要对符箓结构了如指掌,更需要他的“神念”能突破昏迷的束缚,完成这次微操作。成功率微乎其微。
但,没有其他选择了。
张启云凝聚起全部残存的、清醒的“意志”,不是去思考,而是去“感受”那枚符箓的结构,去“回忆”自己制作符箓时对能量流转的把握。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
然后,他将这凝聚的意志,化作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神念之触”,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探向枕头下的符箓。
距离很短,但在意识层面却如同跨越天堑。
终于,“触须”接触到了符箓。
没有灵力注入,只是以特定的频率、在符箓能量回路中几个非关键节点上,留下了极其轻微、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般的“涟漪”。
这些“涟漪”本身不足以触发符箓的任何功能,但它们组合起来,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带着张启云个人能量印记特征的“异常扰动”。
做完这一切,张启云那缕清醒的“意志”几乎彻底溃散,意识再次沉向更深的黑暗与疲惫。但在彻底沉沦前,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动”了这缕携带着“异常扰动”信息的“神念之触”,让它如同风中蒲公英的种子,飘向病房外,飘向……他感知中,此刻距离最近、且身上带着同源制式符箓气息的苍狼!
与此同时,医院地下三层,特殊医疗废弃物处理中心旁的某个闲置储藏间。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医生,正小心翼翼地关闭手中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密、如同微型喷雾器的银色装置。装置内部,几缕残留的黑气正缓缓消散。
他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低声道:“‘清洁工’报告,A套餐已投放。目标区域能量监测反应正常,未触发警报。预计生效时间,12至24小时。”
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收到。保持静默,按计划进行第二阶段监测。注意清除所有痕迹。”
“明白。”中年医生冷静地回答,开始熟练地拆卸那个银色装置,将其化整为零,分别装入白大褂内几个特制的隐蔽口袋。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做的只是最普通的器械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