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张启云低喝一声,左手已闪电般抽出三根“镇魂金针”,分别刺入苏天豪的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脐下气海三处大穴!金针入体的瞬间,针身上铭刻的微型符文亮起淡金色光芒,强行稳住了苏天豪即将崩溃的生命元气。
同时,他点在眉心的那根手指猛然发力,灵力转化为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狠狠刺入黑色印记深处!
“嗷——!!!”
一声凄厉、非人的尖啸在灵觉层面炸响!病床上方,一团模糊、扭曲的黑影被硬生生从苏天豪额头逼出半寸,它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汇聚而成,不断挣扎,散发出滔天的怨恨与恶意!
“阴煞聚形……果然是人为培育的‘噬魂煞’!”张启云眼神冰冷,右手一翻,一张“清心护神符”已然拍在苏天豪额头,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光没入其眉心,暂时护住其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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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遭到符箓冲击,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缩回印记之中,但颜色明显淡了一丝。
张启云趁势取出那瓶“五行生气水”,滴了三滴在苏天豪舌尖。蕴含着元初石本源的生气顺着经络蔓延,勉强抵住了黑气的进一步侵蚀。
短短十几秒的交锋,张启云额头已见汗。驱除这种已与宿主魂魄部分融合的邪物,如同在布满神经的脑部进行精密手术,稍有不慎就会两败俱伤。
他收回手,看向监控仪器——心率、血压虽然依旧极低,但不再下跌,暂时稳住了。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根源未除。”张启云转向目瞪口呆的主治医生和苏媚,“我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进行下一步治疗。另外,这块牌子,”他举起苏媚递过来的黑色牌子,“是关键的邪术媒介,必须妥善封印处理。”
主治医生看着仪器上虽然微弱但确实平稳下来的数值,又看看张启云刚才那超出常理的手段,张了张嘴,最终艰难道:“我……我需要向上汇报。但最多只能给你一个小时,而且必须有我们的护士在场监控生命体征。”
“可以。”张启云点头。他转向苏媚,压低声音:“袭击者在你父亲身上种下了‘噬魂煞’,这是一种以生魂喂养、培育出的恶毒邪物,会不断吞噬宿主生机直至死亡。施术者通过这块黑色牌子远程操控,甚至能感知这边的状况。我现在暂时稳住了煞气,但要彻底拔除,需要找到施术者或破坏其媒介联系。”
苏媚脸色惨白:“那……那能找到施术者吗?”
张启云握住那块黑色牌子,灵觉深入探查。牌子的材质很特殊,似石似骨,其中禁锢着至少七道充满痛苦的残魂,它们被扭曲、炼化,成为了传导邪术力量的“导线”。而在这些残魂的深处,他隐约感应到了一个遥远的、充满阴冷与死亡的“坐标”——位于城市西北方向,某处荒废已久的旧工业区。
“有个大概方向。”张启云沉声道,“但对方很可能已经转移,或者那里只是中转节点。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你父亲的命,切断这块牌子与煞气的联系。”
他需要时间布置一个简易的“断魂镇煞阵”,以这块黑色牌子为引,反向冲击施术者的控制,同时护住苏天豪魂魄不散。但这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且施术过程中绝不能被打断。
而就在此时,他怀中的手机再次震动——是秦月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行:
“船上有‘牌子’的同类气息,不止一件。小心。”
张启云瞳孔微缩。
暗门……到底布下了多少这样的“死亡标记”?他们的目的,真的仅仅是灭口和警告吗?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华灯初上。病房内,生死搏斗仍在继续;而远方的海上,“黑珍珠号”的阴影,正缓缓浮出夜幕。
危机,已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