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菲轻轻一笑:“土地用途和建筑面积的核定,应该以不动产登记证和最新的规划核实意见书为准吧?张先生,相关证件应该也在吧?”
张启云再次示意,阿亮又取出房产证、土地证及规划部门的核实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处产业本就是低密度住宅用地,庭院面积在许可范围内,并无违规扩建。
卫生局的眼镜男见两个同伴受挫,心知不能就此罢休,强行板起脸道:“证件齐全不代表经营合法!你们这里提供所谓的‘养生服务’,是否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否有执业医师资格?所谓的‘五行轮转’、‘气场调理’,是否有科学依据?是否涉嫌虚假宣传和非法行医?我们必须对公众健康负责!”
这话问得更狠,直接扣上了“非法行医”和“伪科学”的帽子。
这一次,不等陈雨菲开口,张启云自己向前迈了一步。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眼镜男,声音清晰:“‘静庐’提供的,是基于传统中医养生理念和现代环境心理学结合的非医疗性健康管理服务。我们不诊断、不开药、不治疗疾病,只通过营造特定环境、提供专业指导,帮助客户缓解压力、改善亚健康状态。所有服务项目均有详细说明和客户须知,明确界定服务范围。至于科学依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中众多宾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今日在场诸位,皆是见证。若卫生局的同志对此有疑问,欢迎以个人身份体验,或邀请权威专家共同探讨。”
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撇清了“非法行医”的嫌疑,又将球踢了回去。
眼镜男被噎了一下,他当然不敢以个人身份体验,更不可能当场辩论“科学依据”。他身后那两个便装年轻人,此时低声对他耳语了一句什么。眼镜男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道:“即便如此,你们的环境卫生、用品消毒、从业人员健康证等方面,我们也要例行检查!”
“欢迎检查。”张启云侧身,“阿亮,带几位同志去各处看看,所有房间、设备、记录,全部开放。陈主编和诸位来宾如有兴趣,也可一同参观,权当监督。”
陈雨菲立刻接口,笑容可掬:“这个主意好。既然来了,我们就客随主便,也学习一下高标准的管理规范。”
这下,三位检查人员彻底骑虎难下。在陈雨菲和一众有头有脸的宾客“陪同监督”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进行极为细致的“例行检查”。从厨房的消毒记录到卫生间的通风系统,从布草的洗涤到员工的健康证,甚至庭院土壤的酸碱度都被抽样(虽然这完全不归他们管)……
结果可想而知。“静庐”在张启云的要求和阿亮的打理下,各项管理本就极其严格规范,甚至远超普通标准。检查人员折腾了近一个小时,除了在某个角落发现一盏应急指示灯亮度稍弱(当场更换)外,竟找不出任何实质性问题。
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他们知道,今天这差事,算是彻底办砸了。不仅没能达到目的,反而在这么多有影响力的人面前,变相给“静庐”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权威认证”。
最终,三人只得在检查记录上草草写下“未发现重大违规,部分细节建议完善”等不痛不痒的结论,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检查组狼狈离去的身影,庭院中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这掌声,既是给张启云从容应对的赞赏,也是给陈雨菲关键时刻挺身主持公道的感谢。
陈雨菲转身,面对众人,微笑道:“看来,群众的举报有时也未必都那么准确。倒是让我们有机会,见识了一处管理如此规范、理念如此超前的养生之所。张先生,佩服。”
张启云对她点头致意:“陈主编仗义执言,张某感激。”
危机化解,气氛重新活跃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经此一事,“静庐”和张启云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更加高大、可靠。
陈雨菲并没有就此退场。她似乎对张启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主动与他交谈起来。话题从养生理念延伸到传统文化,再到对当前一些社会现象的看法。陈雨菲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张启云则言简意赅,每每能切中要害,两人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交谈中,陈雨菲忽然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陈主编可是有些不适?”张启云敏锐地察觉到了。
陈雨菲微微苦笑:“老毛病了,偏头痛。尤其是思虑过度或用眼疲劳时,容易发作。看了不少医生,中西医都试过,只能缓解,难以根除。刚才注意力集中,似乎又有点苗头。”
周围几位靠近的宾客闻言,都看了过来。陈雨菲的偏头痛在圈内小有名气,不少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