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春酿坊的“同心醴”

黄昏时,酒坊的暖香漫过沙枣林。

凉缸帘的聚歼草叶泛着墨绿,导气绳的守心草茎随风轻晃,蓄凉坑的沙枣叶凝着露珠。沙七坐在缸边石头上,用沙枣核编“酿春符”,林怡希走过去,把“酒葫芦佩”系在他腰间:“戴着,下次酿酒我陪你调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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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抓住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是只小巧的沙枣核酒葫芦,葫芦身刻着“同心醴”三字,塞子上嵌着片守心草叶:“我找王婶磨了半年,才刻出这三个字。”他耳尖通红,声音却很轻,“当年你说‘酒要和人一样,同心才甜’,这葫芦装的就是咱俩的春酿。”

林怡希接过葫芦,拔开塞子,里面竟装着半壶新酿的酒,琥珀色的液面映着两人的影子。她仰头喝了一口,蜜甜里带着守心草的微苦,像极了他们的日子——有末日的苦,更有囤货的甜,有争吵的涩,更有此刻的醇。“沙七,”她望着他眼底的星光,忽然笑了,“这酒,比我想象中还甜。”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因为我用了你最爱的沙枣蜜,加了守心草汁,还偷偷放了颗你去年给我的沙枣核。”风掠过酒坊,聚歼草帘“沙沙”作响,像在应和远处的笑声。沙鳄在坊边甩尾,溅起的沙土映着两人的影子——他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她悄悄把半块沙枣蜜饯塞进他手心。

“怡希,”沙七忽然耳语,“等这季酒熟了,咱们在酒坊边搭个‘醉春亭’吧?用聚歼草编顶,守心草围边,天天在这儿喝酒看花。”

她点头,指尖戳了戳他腰间的酒葫芦佩:“好,搭个亭子,让你天天有酒喝,不用再囤太多。”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沙枣树,根缠着根,枝连着枝。酒坊的暖香里,混着沙枣花的甜、守心草的香,还有彼此心跳的声音——这是末日之后,他们用囤货酿出的同心醴,用真心暖出的醉春亭,亭里坐着他们,和永远喝不完的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