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银沙村的晨光

迁村的队伍在晨光里出发了。

林怡希骑着用沙枣木改的驴车,车上堆着银叶沙枣苗、圣树纤维编的帐篷,还有王婶晒的最后一坛沙枣酱。小满抱着那本翻旧的母亲笔记,封皮上沾着祖地的泥土,她总说“这书比粮食金贵”。队伍后面跟着二十多个幸存者,男女老少背着包袱,脚步却比来时轻快——毕竟,祖地的银叶沙枣林在望,那里有活水、有绿荫,还有“能唤雨的银叶子”。

忽旱忽涝的“鬼天气”

走了半日,风向突然变了。

原本干燥的晨风裹来潮湿的水汽,林怡希抬头望天,云层压得低,像块浸了水的灰布。“要变天。”王婶把斗篷往小满怀里塞了塞,“这鬼天气,旱了半年,说涝就涝。”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不是第七十四章那场“养田雨”,是带着泥沙的急雨,转眼就把沙地冲出沟壑。队伍慌忙躲进路边的胡杨林,却见林外原本龟裂的土地,此刻竟积了半尺深的浊水,几株幸存的骆驼刺被淹得只露个尖。

“是‘旱涝劫’!”张姐攥着导流篾,声音发紧,“旱季吸饱了热的土地,遇水就‘炸’,跟人吃撑了闹肚子一样。”

小满突然指着远处惊呼:“怡希姐,你看!”

被困的“沙枣部落”

雨幕里,隐约可见几顶破帐篷,帐篷外站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他们看见林怡希的队伍,像见了救星般跑过来,为首的阿婆扑通跪下:“姑娘,救救我们!俺们是沙枣部落的,被这‘鬼天气’困了半个月了!”

部落的困境比想象中更糟:他们的营地选在两条干涸河道的夹角,旱季时还算安稳,谁知雨季一来,上游的浊水全涌到这里,冲垮了水窖,淹了刚冒芽的沙枣苗。更糟的是,浊水混着上游的腐叶,喝了就拉肚子,孩子们的小脸都瘦脱了相。

“俺们试过挖排水沟,可沙土松得很,刚挖好就被水冲平。”阿婆抹着眼泪,从怀里掏出块兽皮,“这是俺们祖上传下来的‘沙枣图’,说按图种沙枣能避灾,可……可俺们实在没力气了。”